这般身份与立场,由他出面调和,再合适不过。
世家豪强纷纷登门苦苦哀求,刘扬笑道:
“本王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诸位先前拥立伪王、僭越作乱之时,怎么没想过今日?”
话虽如此,刘扬心中却自有盘算。
若是陈业彻底掌控河北,下一步必然会削夺他的权势,危及真定王的地位。
只是这些世家目光短浅,扶持了王朗这么一个废物皇帝搅乱河北局势,也让他这个刘姓宗室颜面无光。
心中本就不满,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这帮急功近利之徒。
世家豪强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纷纷躬身示弱,连表衷心:
“我等先前一时糊涂,才被伪王蒙蔽,只求真定王出手相助,我等愿唯真定王马首是瞻!”
刘扬见众人已然彻底示弱,又考量到不能坐视陈氏在河北为所欲为、独断专行,还是点头应允。
三日后,刘扬邀陈业前往真定王府,商议调和之事。
刘扬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丞相,本王今日请你来,是想替河北诸世家说句公道话。”
“诸世家已然知错,愿意献上黄金千镒、粮草万石,只求丞相下令,让汉军在河北停止征伐,不再清算过往之事。”
陈业听完这番话,缓缓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然冷冽如刀直视着刘扬,
“真定王,依我之见,用不了多久,你这真定国,怕是要除国族灭,不复存在了。”
“什么?!”
刘扬满脸惊愕。
身旁的武将们更是勃然大怒,纷纷按剑而立,厉声呵斥:
“岂有此理!我家大王好心与你谈和,对你以礼相待,你陈氏竟敢口出狂言、诅咒大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便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真定王府,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武将们怒目而视,杀气腾腾,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可下一刻,一股更为恐怖、更为磅礴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瞬间压制住了所有武将的气势。
武将们们浑身一僵手中的佩剑险些握不稳,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骇取代。
下意识转头,便见一位年轻将军一身玄甲、手持重戟,静静立于陈业身侧,此刻虎目圆睁,周身悍勇之气如山崩般爆发,
那是历经千军万马、斩杀无数敌寇的铁血威压。
单是一个眼神,便让在场所有真定王武将噤若寒蝉,连抬头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未发一言,未动一兵,仅凭一身气势,便镇住了整个大殿。
刘扬见状,心中一沉,知晓再不制止场面就要失控,连忙厉声喝退手下:“放肆,都退下!不得对丞相无礼!”
武将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却依旧心有余悸,频频偷瞄陈羽,眼中满是忌惮。
刘扬看向陈业低声道:“丞相,今日是商议调和之事,皆是文臣论道,不如请这位将军暂且下去休息片刻?”
陈业抬眸回道:“吾弟陈羽乃当今皇帝亲封大汉大司马讨虏大将军,为大汉征伐四方、立下赫赫战功,今日伴我前来,乃是情理之中。
“真定王这话,是觉得他不配站在这里,不配与你我同席议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