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耗疲敝之民,削关中之重!臣等冒死谏言,万万不可!”
陈业目光扫过一圈,发现还在反对迁都的都是关中和陇西集团的官僚以及前朝旧臣,
心底冷笑一声,果然不管任何时候,官僚都会站在立场上盘算利害。
“诸位大人口口声声祖宗基业、宗庙陵寝,可诸位眼中,只有长安一城一地,却看不见天下苍生,看不见四方未定,看不见大汉中兴大局!”
“长安如今宫室焚毁,白骨露野,百姓流离,固守此处是困一方死局!洛阳居天下之中,北控燕赵,东引齐鲁,南接荆扬,漕运四通,粮草易聚,兵甲易调。”
“定都洛阳,是安定天下,而非守关中图偏安!”
“诸位怕的是自己在关中的田产、人脉、根基受损吗?”
陈业一声冷喝,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关陇集团的老臣们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辩解。
“社稷在人,不在地,正统在德,不在城!在天下民心,在陛下中兴之志!”
“今陛下欲重振汉家日月,号令四海九州,我陈氏力主迁都洛阳!有敢再以私利害公器、以旧例阻大业者。”
“便是乱国之臣,我陈业第一个不饶!”
一语落,满朝死寂。
方才还拼死谏阻的群臣,尽数噤声,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毕竟丞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开口,那不就是赶着上去送死吗?
吴汉、邓禹等一众臣子皆出言站队,“臣附议丞相所言,请陛下下旨,迁都洛阳!”
刘秀龙颜大悦,“即刻准备迁都,一切事宜丞相做主。”
迁都一事事关重大,事务千头万绪,繁巨至极。
庞杂的事务,一下子就压在了陈业的肩上。
丞相府中,陈羽见兄长案头文书堆积如山,满脸不忿道:
“您处理国事本就繁重,如今又压下这么多琐事杂务!陛下这是……半点也不体谅您的辛劳!”
陈业停下笔,抬头一笑,“这是天子对我的信任啊。”
自己之所以赞同刘秀迁都,并选定洛阳。
除了为天下大局、为大汉长治久安着想以外,
陈业也有着自己的盘算,“如今洛阳新建宫室营造、城池扩建、百官府邸乃至漕运脉络,皆由我一手主持,全权在握。”
偷偷开凿几条地道,在皇宫设点密道,再修几个地宫,又有谁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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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寻迹洛阳》
洛阳,是一座被时光深埋、遍地瑰宝的传奇之城。
考古界一直流传着一句说法:天下文物,半出洛阳。
这片土地上几乎随便一处村落,挥锹下挖数尺,便有可能触碰到千年之前的珍贵遗迹与重器,地下层层叠叠藏着一部从未断代的华夏文明史。
而在无数惊世发现中,最令世界考古界为之震颤的,莫过于洛阳地下深处的神秘地宫。
经现代考古勘探证实,这座地宫深藏于地下一百五十米处,专家推测,因洛阳盆地数千年间的地壳沉降、河流改道与土层堆积,
原本就筑于古都地下的宫殿群落,被进一步深埋,化作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地下秘境。
更令人惊叹的是地宫的营造格局,其结构涉及力学、防潮、防震、隐匿构造等复杂原理。
如此精密的设计,难道在遥远的东汉,古人便已掌握了这般近乎神迹的建筑技艺?
为最大程度保护地宫原貌与其中未现世的遗存,考古队采取谨慎发掘、暂缓开放的保护策略。
直至今日,地宫仍在缓慢清理之中,门扉未启,真容未露。
考古专家们只能从零星残缺的史料碎片中推断:这座地下秘境,始建于汉光武帝刘秀迁都洛阳之际,由时任丞相、主持洛阳新都营建的陈业亲自规划、一手督造。
可陈业自始至终,从未将这座隐秘地宫的存在,告知光武帝与朝堂任何人。
他将这桩惊天工程,彻底隐于正史之外,埋入黄土之下只给后世留下一个悬绝千古的未解之谜。
门扉之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王朝秘辛、倾覆天下的重宝、还是连帝王都不知晓的终极布局?
岁月沉默,黄土无言,世人至今,无从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