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豪强大族吞并的那些良田,历经几代人经营,在他们心中已经是实打实传承下来的祖业。
把老祖宗留下的家产交出去,那心肯定在滴血啊。
可再不甘又如何?
交出去不痛快,但是不叫出去全族只会死得更快。
没有了朝臣反对,各地世家大族也是纷纷配合。
陈业以旧汉户籍为底,遣官吏分赴各州郡,逐一检核人口、清丈田亩,明确规定。
流民归乡,即刻授田。
无主荒地尽数充作公田,再按人口分予贫民,让农户有地可种、有粮可食。
同时下令重修天下废弃的水利工程,以工代赈,解决了流民安置之患。
在度田分地、安抚民生的同时,陈业尽废新莽时期繁杂混乱的货币,全面恢复汉家正统五铢钱,由朝廷统一官铸、严禁私铸,
短短数月,物价趋于平稳,市井交易重归繁荣。
解决了民生与经济的燃眉之急,陈业随即转头整顿朝纲、定立礼法,重振汉家朝廷的威严。
下令重修汉室宗庙,祭拜列祖列宗,正君臣名分、明尊卑秩序。
修补新莽时期被篡改、残缺不全的律法,一切依汉初旧制,删繁就简、通俗易懂。
轻徭薄赋的政令同步落地,恢复汉初三十税一的旧制,严令地方官吏不得巧立名目、横征暴敛,做到不与民争利,休养生息。
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政令之下,天下已经渐趋安稳。
陈业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紧接着便是雷霆吏治,重塑朝纲。
先下狠手裁尽新莽遗留的冗官庸吏,清空朝堂上尸位素餐、阿谀逢迎之辈,
空出的高位实职,尽数交由陈氏济学门生与品行清廉、才干卓绝的寒门士子填补。
一朝更替,中枢气象焕然一新。
随后承袭并改良昔年陈历所立的监察旧制,将天下正式划分为十二州部,设州牧总领一方政务,
再遣十二位按察使分赴各地,持节巡察、暗查吏治,让地方官吏一举一动皆在朝廷视野之内。
与此同时,陈业强势推行地方分权制衡之策。
一州之内,财税、兵备、司法三权拆分,互不统属、互相掣肘、逐级监督。
一系列新政雷霆落地、层层推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原本在崩溃边缘、千疮百孔的大汉帝国,被陈业硬生生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洛阳南宫,却非殿。
这是刘秀日常理政,接见心腹重臣的地方。
刘秀看着各地奏报上来的捷报,心中便愈发感慨。
如今流民归乡、田亩复耕、吏治清明、国库渐丰。
“兄长真乃圣人在世,有其辅佐,大汉中兴已然指日可待。”
鉴于陈业扶大厦之将倾、挽大汉于危局,硬生生将濒临崩溃的帝国拉回正轨,
刘秀决定下诏改元真兴。
“真”取九真王之“真”,“兴”为大汉中兴之“兴”,其意昭然天下。
大汉之所以能重焕生机、走向兴盛,皆赖九真王之不朽功绩。
一时之间,天下俱震。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年号以臣子封号为核心、以臣子功绩为寓意,
这一举动直接刷新了世人对天子亲赖陈氏的认知。
不过纵是最恪守祖制的老臣,也不得不服气。
九真王的功绩,配得上这份殊荣,天子这份破格的恩宠,亦无可指摘。
真兴元年,正月初一,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