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对这位气度不凡的大汉王,很有好感。
陈业说道,“族长是明白人,瓯雒想要本王死,征氏又因护驾开罪了他们,如今你我两家,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理当结为同盟,共抗瓯雒。”
陈业很直白,征氏是该站队了,要么跟着陈业,要么被瓯雒部灭族。
征氏族长连忙躬身,语气看似谦恭,实则暗藏防备:
“大王抬爱了,征氏不过是九真一个小部族,人少力薄,如何敢与大王称同盟,配不上,也担不起。”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他不愿平白被当成对抗瓯雒的枪,空口白话的同盟,毫无意义,更担不起灭族的风险。
陈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世上本就没有谈不拢的盟友,无非是筹码够不够、信任足不足罢了。
他故作沉吟,随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本王想要稳住南疆、治理属地,必须找一个忠心可靠、又得本地部族信服的氏族相助,不知征氏,愿意接下这个担子吗?”
这话一出,征氏族长浑浊的双眼微微亮,显然是彻底动了心。
“这……”
可这份欣喜只持续了片刻,便又染上几分犹豫,眉头微蹙,神色纠结。
他并非不信陈业,而是实在顾虑重重。
征氏比起瓯雒这般雄踞交州的巨无霸部族,人口、兵力、地盘都差了不止一筹,对抗瓯雒,
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旦事败,全族都要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
而且听闻大汉朝廷对藩王一直是很防备的,陈业能被封到这里,估计是没什么势力也不受皇帝喜欢的王。
风险太大,大到仅凭几句承诺,根本赌不起。
陈业也很清楚,想要让人铤而走险,就必须给足够对等的回报。
“族长这般犹豫,是信不过本王吗?”
“莫非……是想让本王与征氏结为姻亲,娶你的女儿?”
征氏族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躬身:
“大王说笑了,小女出身蛮荒部族,粗鄙不堪身份低微,如何配得上大王这般天潢贵胄?”
可那言语间的期待,丝毫掩饰不住。
陈业见状,也不再周旋虚与委蛇,“也不是不行。”
短短五个字,让征氏族长猛地抬头,满脸诧异,
征氏不过是九真地界一个不起眼的小部族,顶端压着瓯雒这般庞然大物,
还有十来个势力不弱的大部族横在头上,
这么多年憋着一口气让族人学汉语,拼了命往大汉这边靠拢,
无非是想找个靠山,带着全族往上爬,摆脱任人欺压的窘境。
可部族底子太薄、起点太低,步步都走得艰难,
今日不过是抱着试探巴结、混个脸熟的心思,压根不敢奢求太多,哪里敢妄想能和高高在上的九真王结成亲家?
这可是大汉钦封的藩王,纵使是莽荒封王,那也是天家人物竟然愿意和他这蛮荒小族联姻?
族长随即狂喜涌上脸庞,身子都微微颤抖,连忙伏身行礼,语气满是诚惶诚恐:
“小人惶恐!多谢大王厚爱,不知大王,看上了小女哪一个?”
陈业唇角微扬,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