瓯雒部落不再死守深山,反而主动纠集部众,下山攻打周边城池,烧杀劫掠收获颇丰。
周边诸多小部族见状,眼看瓯雒节节取胜,还捞到了数不尽的好处,一个个眼红不已,
再加之对大汉统治早有不满,是以陆陆续续率众投靠归入瓯雒麾下,想跟着其分一杯羹,
短短月余,瓯雒势力暴涨部众翻了数倍,已经十万有余。
为了彰显声势,雒方下令全族及依附部族,一律头裹绿巾,作为标识,以此对抗汉军、震慑四方。
一时间,交州深山密林、险关要道,到处都是头裹绿巾的蛮兵,漫山遍野绿影晃动,声势滔天,一场席卷整个交州的大乱已然成型,战火一触即发。
交州境内的汉人百姓,吓得惶惶不可终日,纷纷拖家带口逃往胥浦城等大城躲避,哭声遍野,人心惶惶。
交州各级官僚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整日坐立难安,生怕蛮兵破城,自己性命不保。
众人无奈,只能连夜草拟加急奏折,快马加鞭送往洛阳,请求朝廷发兵救援。
可心里也清楚,洛阳远在千里之外,路途艰险,援军远水难解近渴。
如今蛮兵势大,气焰嚣张,首要目标便是九真王,
胥浦城,定然是下一个贼人目标。
胥浦城,王宫。
“大王,绿巾贼已连破三座外围堡垒,占据了九真近半地盘,先锋距胥浦城已不足三十里!
“交州各郡皆有蛮部响应,绿巾之乱,已成燎原之势!”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两侧侍立的征侧、征贰姐妹闻言,同时上前一步。
征侧眉峰冷冽,抱拳请战:“大王,妾愿率征氏部众及汉军死士,出城挫敌锐气!”
征贰也跟着扬声:“姐姐说得对,我们绝不能让他们逼近王城!”
“不必。”
陈业坐在上首,神色平静摇了摇头。
眼下局势,仍在自己掌控之中,
只是和预想的出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原本打算拿瓯雒这条不服王化的地头蛇开刀,一举立威南疆。
是以早早令人加急送信洛阳,调伏波将军马援率军南下坐镇交州。
提前发布檄文,也是为了把瓯雒钉在刺杀藩的不义之名上,
让其部族惶恐,毁掉山林水源和果树陷入被动之中,
等他们发现汉军势弱,自雨林中倾巢而出时,大军再将其一举剿灭。
这正是历史上马援平定南蛮最稳的打法。
可如今,历史的轨迹明显偏了。
本该被征氏逐步蚕食吞并的瓯雒,不知走了什么运,竟借着一呼百应,反倒抢先点燃战火,
把一场局部清算,变成了席卷全交州的大乱。
陈业心中轻轻一叹,“我娶了二征姐妹,她们日后不可能带领交州叛乱,就由瓯雒来引爆了?”
所以,交州叛乱这一历史节点我并未能避免,
而是因自己一通操作,导致其提前爆发了?
想通这一节,陈业反倒是平静了。
历史上的交州叛乱,正是由马援轻松平定。
而自己已经早就调遣了,有南蛮克星入交州,平乱只是早晚之事。
“算着日程,朝廷的援军,也该快到了。”
陈业心中定计:“现在的关键,是守住九真各城,把乱局锁死在交州境内,不让战火蔓延、规模扩大。”
若是局势真到危急关头,那就只能再请一次,老祖宗在天之灵降临。
陈麒未必适应雨林山地的战法,
可若是守城、或是平原列阵,
以其战力与军威,横扫这群乌合之众,依旧轻松如杀鸡。
陈业与属官和麾下将领,继续讨论着战事布局。
王宫内气氛肃穆,忽然有征氏族人跌跌撞撞入内,浑身是血跪地急报:
“大王!王妃!绿巾贼一万余众围攻征氏部落!寨墙将破,族人死伤惨重,岌岌可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