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天子刘协也就是后来的汉献帝,正被董卓挟持在长安之中。
陈通望着长安方向沉吟,“比起扶持地方诸侯、扶持刘备或是另起炉灶,扶持刘协所要付出的成本,无疑是最低的……”
一来刘协是个资质中上、有仁心、有见识,但完全没有实权的悲剧皇帝。
历史上宦官作乱,刘辩、刘协被劫持出宫,遇到董卓大军。
少帝刘辩吓得痛哭流涕,话都说不明白。
还是陈留王的刘协镇定自若,对答如流压住了场面。
董卓觉得刘协更像个皇帝加之没有新皇没有根基,才动了废立之心。
且汉之亡,非刘协之过。
在董卓、曹操这种顶级权谋家军阀之间周旋,一个没有孤儿皇帝根本没有胜算。
再说人品,曹丕篡汉后,封刘协为山阳公,他在封地行医济世、善待百姓,得以善终,
也说明他道德、能力都不差。
换个时代,大概率是个守成明君。
二来大汉国祚四百年,天下黎民百姓心底依旧认刘氏天子为正统,
诸侯割据、烽火四起,各州郡豪强、士族门阀哪怕心怀异志,表面上也必须尊奉汉室,不敢彻底撕破脸面。
只要掌控住刘协,便等于握住了天下大义,占据舆论与道义的至高点。
行天子诏令,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诸侯,斥责不臣、封赏有功,收纳忠良能臣、猛将贤士,亦可收拢民心。
这便是荀彧向曹操提出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此计甚好,不过如今为我所用,当称之为‘奉天子以令不臣’。”
陈通思索片刻,已然决定再扶一世刘姓龙庭。
可现在最大的阻碍,便是挟持天子的董卓,长安绝非轻易可攻之地。
董卓虽暴虐,却也深谙守城之道,他挟持天子西迁后,早已加固长安城墙,囤积了海量粮草与军械,
麾下西凉铁骑战力强悍,更有李傕、郭汜等悍将分兵驻守。
加之长安地处关中腹地,四面关山阻隔,易守难攻,如今自己初入中原,未带一兵一卒,仅凭洛阳残破之地、零散流民,根本无力强攻。
“还有一个办法,便是我单骑入长安。”
陈通想到一着,历史上董卓虽雄踞关中、强拒诸侯,
却素来笼络世家大族,但凡名门投效皆会欣然接纳。
自己身为陈氏昭烈至圣王嫡系后人,董卓顾及士林声望与陈氏底蕴,绝不敢轻慢。
“如今长安城内,蛰伏着大批汉室老臣,我陈氏宗族亦有人在,不少忠良早已暗中串联,密谋诛除董卓。”
司徒王允便是核心谋划者,还有一众汉室忠臣暗中呼应,
入城后便可与众人接头合谋,暗中推波助澜,加速王允连环计的推进,促使吕布提前发难,诛杀董卓。
陈通抬手揉按太阳穴,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只是此计成行的前提,是董卓并无白帝命格……”
按照自己现在降临的情况看来,时间线没有大的改变,陈氏族人没有受到清洗。
但是难保这不是白帝故意为之,伪装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过去就相当于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