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缺粮么?
对于孙坚的困扰,陈通倒是不觉得为难。
“太守不必忧心,若我能为太守带来粮草,解眼下燃眉之急,太守可否愿意与我一同守洛阳,共图大业?”
话音刚落,黄盖、程普、韩当、祖茂四将皆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起来。
黄盖直率道:“如今洛阳周边饱受战火,百姓流离,粮田尽毁,哪里还能寻来粮草?”
孙坚眉头一皱,轻咳一声,四将当即垂首立于一旁,
“世子远在交州,怕是不知中原眼下的局势。”
孙坚旋即看向陈通,“如今天下已不是往日的太平治世,饿殍遍野纵使是名门世家,也不会轻易拿出大量粮草。”
陈通淡淡一笑,“太守不必多虑,也不必纠结粮草从何而来,你只需回答我。”
“若我能筹到粮草,解你军中之急,你是否愿意驻扎洛阳,与我联手?”
孙坚沉吟片刻,随即朗声一笑:“世子若真能筹到粮草,解我军燃眉之急,某便愿驻扎洛阳,与世子同心协力,共守这洛阳残城。”
话音顿了顿,他又神色严肃地提醒道:“不过某要提醒世子,扬州会稽距此千里之遥,路途艰险,且水运早已被各路诸侯阻隔,即便世子能在扬州筹到钱粮,也绝无可能运到洛阳,还望三思。”
陈通胸有成竹:“粮草之事,我自有办法,三日之内必能送到军中,。”
孙坚闻言,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郑重:
“军中无戏言!我军一旦决定驻扎洛阳,每日都是巨大的消耗。”
“若你筹不到粮草后果极为严重,你可想清楚了?”
陈通明白孙坚话里意思,迎上孙坚的目光,神色丝毫未变,“三日之内,粮草必到,若违此言军法处置。”
帐内众将见状,皆是震惊。
黄盖、程普等人心中暗自腹诽:将军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这陈元先怎么还如此笃定?
难不成他真以为乱世筹粮很简单?
陈氏是天下第一世家底蕴深厚,可家族分支众多势力分散,九真一脉远在交州,与洛阳隔绝,谁又会真的听他一个年轻世子的号令?
纵使家族为他筹措粮草、但千里转运谈和容易,
又怎么可能在三日能达洛阳?!
众人皆是质疑。
“或许,这位九真陈氏世子,真有逆天改命的办法?”
唯有孙坚,望着陈通眼底那份超乎年龄的从容,
加之陈氏对自己有过大恩,心底竟对这至圣王后人莫名生出几分信任。
孙坚沉吟片刻,“一言为定!”
说罢,他转头看向黄盖,“公覆,你随世子同行,这几日尽数听其调遣,不得有误。”
待陈通与黄盖离去,帐内程普、韩当等诸将立刻围上前来。
“将军,军机要务干系万千将士性命,您怎就信了那毛头小子的话?”
为将者最关心的便是粮草,所谓兵马未到粮草先行。
大军若是在此空耗三日,一旦陈通筹不来粮食,全军将士便要疲乏饥饿赶路,
届时路上遭遇敌军,连应战的力气都没有,后果不堪设想。
孙坚面色凝重,“这便是一场豪赌,若陈通失信,我便立刻下令急行军撤回南阳,日后便为袁术所驱使。”
“若他真能筹来粮草解我困局,我等日后便有机会摆脱袁家掣肘,在这中原腹地站稳脚跟。”
“希望陈元先,能有其先祖那般惊世骇俗才能……”
帐外,黄盖快步跟上陈通,拱手问道:“世子,我等去哪里筹粮?”
陈通嘴角微扬,“去备三辆马车,点一千军士,随我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