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巴弗灭。”诺缇库拉风情万种地说,“我已经有了一个更合适,更强大的盟友,而你,还有你的心脏,只能成为我厅堂中的战利品。”
在绿草如茵的山洞内,迷宫之王巴弗灭孤身和一位魅魔之王,一位太阳半神,以及一众神话冒险者对峙着,对于这位狡猾的恶魔领主来说,实在是天大的不利境地。
想当年他年少轻狂,为了讨怪物女神拉玛什图的欢心,竟然胆大包天潜入九层地狱,要去偷黑暗亲王的红宝石权杖。可一介初级恶魔领主又怎是真神的对手?阿斯摩蒂斯发现巴弗灭的举动后,倒也没有出手直接将其杀死,而是用一座迷宫将其永远困了起来。
巴弗灭在那迷宫中挣扎过,彷徨过,甚至向自己的情人拉玛什图祈求帮助,但却根本没有得到回应。
好在巴弗灭天生狡猾,即便是从绝望中也能找到一条生路,他不但逃出了阿斯摩蒂斯的迷宫,甚至还带着它返回了深渊,使其成为自己的国度。从这开始,大名鼎鼎的迷宫之主巴弗灭才正式登场。
“即便是阿斯摩蒂斯刻意制造的困境也不能把我拦住,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会死,但绝不是现在,不是在你们手中!”
高大的羊头恶魔挥舞手中的弯月权杖,在面前划开一条裂缝。深紫色的不祥魔力从中涌动而出,显然,裂缝背后就是巴弗灭自己的领域。
“你的时候到了,巴弗灭。”艾维的双目亮起比太阳还要更夺目的光辉,盛放的金光化作烈焰,扭曲了恶魔领主面前的空间。
深渊的触须还未来得及抓住自己的主人,就被圣焰统统化为灰烬。
艾维在山洞内化为灿然辉耀的金龙,向面前的恶魔领主喷出了一口汹涌的龙息。
巴弗灭的传送门再也维持不住,化作点点灵光破碎开来,继而又被龙息中的圣焰化作燃料,倒卷回去裹住牛头人之王。
“这不可能!”巴弗灭又惊又怒,将弯月权杖举在胸前,设法对抗扑面而来的龙火。
然而恶魔领主勉力撑起的屏障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修补的速度肉眼可见地落后于圣焰突破的速度。
可巴弗灭绝不放弃,眼前还不是绝境,只要坚持下去,就会看到……
一阵深邃的寒冷刺进了巴弗灭的后心,又从他的前胸穿过。
巴弗灭愕然低头,只见一只白皙无暇的手正握着自己仍在跳动的心脏。
巴弗灭没有感到痛苦,只有无尽的空虚和颓败。他转头看向诺缇库拉,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这次是你赢了,匿影女士……但你又能赢多久呢?你永远都是一只恶魔,背叛和鲜血将贯彻你生命的始终……我将祈祷你在金龙领主的烈焰中化为灰烬……”
巴弗灭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汹涌的圣焰穿过他勉力维持的屏障,贪婪地舔舐他身上的毛发和皮肤,眨眼就将其烧穿,连带着肌肉骨骼一起烧成灰烬。
然而诺缇库拉插在巴弗灭胸膛里的手臂,却在圣焰的包裹下安然无恙,只有那颗依然在跳动的心脏,还有那些从巴弗灭体内飞溅而出的血液,被圣焰烧成了灰烬。
恶魔领主巴弗灭死去了,仿佛他从未因女儿到来过。
艾维终止了吐息,重新幻化成人形态。
诺缇库拉迈着婀娜生姿的步伐,从圣焰的余火中走出:“真是热情,真是温暖,我已经有不知道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温度了。扰人兴致的家伙解决了,我们该去床上聊点正事了,你说呢?我的大人?”
“嘿!”伊利尼卡眼看事情要朝不妙的方向发展,赶紧站出来打断两人的对话,“我知道艾维不会放弃我们的,你又是从哪过来的?”
“呵呵。”诺缇库拉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获得新力量的凡人,发出了不言自明的笑声,“作为盟友,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你们这支远征队已经消失了太久,而且还是在我的国度里。要不是沃勒什女士和金龙领主一直告诉我你还活着,恐怕我早就准备派出另外一支处理赫普泽弥拉的队伍了。”
“然而等我再度感觉到你的血液在我的国度流淌时,我一下就明白了,是时候让我和金龙领主的联盟结出果实了。如果你识相的话,就别来打扰我们。”
伊利尼卡转了转眼睛,又说:“你怎么又决定和巴弗灭开战了?你不是不想招惹他吗?”
“哈哈哈……”诺缇库拉放肆地笑了起来,“巴弗灭的力量处于全盛期的时候,我不想与他开战,这样会把我和我的国度拖入异常令人疲惫的苦战。可如今,我不但得到了有力的盟友,巴弗灭还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胜利对我们来说唾手可得,就如你见到的那样。事实上,这也不是我与金龙领主的第一次合作了,为了我,他连至高天领主和极乐境灵使都能下手,我又有什么理由让他独自一人面对巴弗灭呢?”
“如今巴弗灭已死,恐怕他一时半会儿是忘不了这次失利了。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年内,为了保住性命和领地,他是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住处。我们的联盟已经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接下来就是在伊兹城盘踞的蟋蟀之主德斯卡瑞了。”
伊利尼卡根本就不关心诺缇库拉到底回答了些什么,她眼巴巴地看向艾维,企图令他回心转意。等到诺缇库拉的回答已结束,她就张开嘴准备再问一个问题。
诺缇库拉摇了摇手指:“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女孩儿。你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我消失了几个月,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旅程明明消耗了几个星期的时间!”伊利尼卡终于注意到了最大的疑点,赫普泽弥拉和诺缇库拉都曾提到过,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向前走了六个月。
“那只是你的感觉如此。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个曾在阿勒什尼拉大闹一场的格拉利昂人,已经彻底成了虚无缥缈的城市怪谈,毕竟你在我国度里种下的那棵树还在,但人却消失了。”
“或许你是遭遇了某种时空异变……类似的事情确实会在深渊中偶然发生……你能这么快逃出来,还真是幸运,你本有可能会被困上几个世纪也说不定。”
“现在,解惑时间结束了。无关人员该退场了……如果你不想离开,站在一旁帮我们递递东西也可以……”诺缇库拉用充满激情的目光舔舐着艾维的颈子,低声笑道,“你怎么说,亲爱的?”
“都是你!”伊利尼卡瞪了一眼在一旁憋笑的岱兰伯爵,想要上前拽住艾维的袖子。
“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诺缇库拉。”艾维召唤出了毁灭魔典,无数张记录着危险知识的古朴书页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