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途锐驶入酒店停车场。
刘艺菲被轻轻摇醒,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到了?”
“到了。”顾临川解开安全带,“吃完饭再睡。”
四人走进餐厅时,剧组成员已经散得七七八八。简单解决了晚饭——烤鱼、蔬菜、浓汤,味道依旧健康得让人想叹气。
饭后,小橙子打着哈欠先回了房。迈克尔也摆摆手:“累死了,明天见。”
剩下顾临川和刘艺菲并肩走向电梯。
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脚步声被吸得沉闷。
暖黄壁灯在墙上投出柔和的光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刷卡进屋,暖意扑面而来。
刘艺菲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骨头要散架了……”
顾临川把俩人的外套挂好,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拉过她的腿放在自己膝上,手指力道适中地按压她的小腿肌肉。
“嘶——轻点!”刘艺菲缩了缩腿。
“这儿酸?”顾临川指尖按到某个位置,“今天一直踩马镫,肌肉肯定紧张。”
刘艺菲抿嘴,没再躲,任由他按。
温热的手掌贴着皮肤,酸痛被一点点揉开,舒服得她眯起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还有俩人轻缓的呼吸。
按了十几分钟,顾临川忽然开口:“今天……很厉害。”
刘艺菲睁开眼,歪头看他:“嗯?”
“那些动作。”顾临川停下手上动作,眼神认真,“我看着都捏把汗。但你做得很稳。”
刘艺菲笑了,脚趾在他膝盖上轻轻点了点:“练了那么久,总得有点成果。”
“不止是动作。”顾临川笑着回应,“是那个状态——你在马背上的眼神,就是木兰该有的样子。”
这话说得直白,刘艺菲耳根微热,别过脸:“哪有那么夸张……”
“有。”顾临川语气笃定,“导演他们调侃我,其实是在夸你。我看得出来。”
刘艺菲转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暖黄灯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玩笑,只有纯粹的、为她骄傲的光。
她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顾冰块,”她忽然翻身坐起,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睛弯成月牙,“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顾临川耳朵泛红,嘴上却硬气:“实话实说。”
刘艺菲笑着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奖励。”
“就这?”顾临川挑眉。
“嫌少?”刘艺菲瞪他。
顾临川不答,直接低头吻了回去。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彼此熟悉的温度。
许久,刘艺菲轻轻推开他,脸颊泛红:“好了……该洗澡睡觉了。”
顾临川松开手,拇指在她唇角蹭了蹭:“嗯。”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顾临川则是靠在沙发上,陷入了发呆。
一刻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刘艺菲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她走到沙发边,见顾临川闭着眼靠在那儿,嘴角不由弯了起来。
这家伙,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今天早上陈思思还在微信里偷偷提醒她:“茜茜姐,今天可是某块冰的生日哦!别忘了表示表示!”
她当时就笑了——怎么会忘。
“亲爱的,”刘艺菲在顾临川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生日快乐呀。”
顾临川猛地睁开眼,愣了愣,随即抓过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日期赫然显示:7月12日。
“我真是……”他揉了揉眉心,耳根泛红,“闲得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刘艺菲笑出声,下巴朝手机扬了扬:“先看看微信群吧,舅舅和舅妈他们肯定发消息了。”
顾临川点开微信群“陈家大院”——果然,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舅妈发的消息最早:“临川,生日快乐!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茜茜。”
舅舅紧跟:“又长一岁,好好拍戏,好好生活。”
陈思思直接刷屏式轰炸:“哥!生日快乐!别忘了我的木兰定妆照!要帅的!十张起步!”
明轩的留言带着他标志性的嘚瑟:“顾冰块又老一岁!赶紧回来请吃饭!我要吃西湖国宾馆那桌!”
明轩爸妈也发了语音,王晓声音温柔:“临川啊,生日快乐。新西兰冷,多穿点。”
往下滑,梁叔一家从纽约发来祝福。
梁世钧言简意赅:“生日快乐,一切顺利。”
杨姨则絮絮叮嘱注意身体,梁文昊还附了张麻省理工实验室的搞笑自拍:“哥,生日快落!回来带你逛波士顿!”
顾临川看着屏幕上满满当当的祝福,嘴角一直扬着。他回了句“谢谢大家,这边都挺好”,接着连发了十几个大红包。
群里瞬间炸开。
陈思思抢得最快:“哇!哥大气!”
明轩秒回:“这才像话!不够!再发!”
舅妈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发这么多干嘛。”
梁文昊发了个跪谢的表情包:“川哥!你就是我亲哥!”
一片欢腾中,顾临川又被众人轮番调侃了一通——
明轩追问“生日礼物是不是茜茜亲手做的蛋糕”,陈思思起哄“有没有烛光晚餐”。
连梁叔都难得开了句玩笑:“临川现在有人记着生日,我们都省心了。”
顾临川被逗得耳根发烫,最后只得告饶:“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这才掐断了这场热闹。
放下手机,他转头看向刘艺菲,眼里还漾着未散的笑意。
刘艺菲全程笑眯眯地看着,此刻才慢悠悠开口:“虽然没法给你做大餐,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顾临川挑眉,眼里写着好奇。
只见刘艺菲起身走到小型吧台的冰箱前,拉开柜门,小心翼翼端出个巴掌大的奶油蛋糕,上面简简单单缀着草莓。
“早上在餐厅问酒店工作人员要的,”她走回沙发,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表情非常狡黠,“然后呢,我让小橙子偷偷藏进了冰箱。没蜡烛,将就一下?”
顾临川看着那个小小的、甚至有点简陋的蛋糕,喉咙忽然一哽。
她今天在片场骑马、冲刺、翻滚了一整天,收工时累得手都在抖,却还记得这种小事。
“这已经很好了。”他声音有点哑,伸手握住她的手,“真的。”
刘艺菲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眼睛亮晶晶的:“那……唱歌?许愿?”
俩人相视一笑,同时拍起手,轻声哼唱起来。
安静的客厅里,他们的声音交叠在一起,不成调,却温软得像窗外的夜色。
歌唱完,刘艺菲托着下巴看他:“许愿吧。”
顾临川没闭眼,直接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希望,以后每一天,咱们都健康、顺利,一直在一起。”
说完,他俯身在她的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刘艺菲被亲得一愣,随即笑出声,捶他肩膀:“偷袭!”
“生日特权。”顾临川理直气壮,耳根却红了。
俩人分吃了那个小蛋糕。
奶油甜得有点腻,草莓微酸,但谁也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直到最后一点奶油被刮干净。
收拾完茶几,倦意终于汹涌袭来。
刘艺菲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顾临川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俩人倒在床上,被子拉过肩膀。
刘艺菲习惯性地蹭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含糊道:“生日快乐啊,冰块。”
“嗯。”顾临川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谢谢老婆。”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第二天一早,刘艺菲一行人还是准时出现在阿胡里里拍摄基地。
晨雾比昨日薄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军营的瓦顶上,泛起冷冽的金光。
拍摄现场依旧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