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看着她这副难得害羞的模样，心里那点逗她的念头像小火苗似的“噌”地窜起来。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他也钻进被窝，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微微抿紧的嘴唇。
“老婆大人，”他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耳廓，“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刘艺菲不吭声，只是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顾临川得寸进尺，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嘴角的弧度坏得明明白白：“我不管，反正我觉得特别好看。好看得——”
他顿了顿，忽然清了清嗓子，居然轻声哼唱起来：“你给的语言，好的太危险……”
是《心悸》的旋律。
他唱得不算专业，调子偶尔飘忽，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在安静的卧室里悠悠荡开。
刘艺菲彻底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唱一边冲自己眨眼的男人，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唱她的歌了？！
一首歌哼完，顾临川停下，一脸嘚瑟地看她：“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天赋？”
刘艺菲终于回过神，在被窝里伸手摸了摸下巴，故作严肃地评价：“也就……还行吧。跟我这个原唱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吗？”顾临川挑眉，下一秒直接开启了搞怪模式——他故意跑调，用夸张的气声又唱了一遍副歌，还配上挑眉弄眼的表情。
“顾临川！”刘艺菲终于破功，笑着伸手去捂他的嘴，“别唱了！难听死了！”
俩人在被窝里闹成一团，笑声闷闷地传出来。
闹够了，顾临川才松开手，刘艺菲也从他怀里钻出来，俩人并肩躺好，呼吸都还有些不稳。
就在气氛重新安静下来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几乎同时“叮咚”了一声。
顾临川伸手拿过自己的，解锁——是微博推送。
#香奈儿雪国仙境大片#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热”字。
刘艺菲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又上热搜了。咱们这热搜体质，真是没谁了。”
顾临川点开热搜榜。词条已经冲到了第三位，后面显示着“新”。
他点进去，置顶的是香奈儿官方账号半小时前发布的九宫格——正是下午在大皇宫拍的那组雪景大片。
配文简洁：“雪国之境，静谧诗意。2019春夏高定系列，十月三日，巴黎大皇宫。”
点赞已经破十万，评论区的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顾临川往下滑，刘艺菲也靠在他肩头一起看。两人越看嘴角翘得越高——
“这组片子的氛围感绝了！顾老师是不是求婚成功后打通了任督二脉？怎么拍什么都带着一股子温柔劲？”
“只有我注意到拍摄地点吗？香奈儿直接把阿尔卑斯山搬进大皇宫了？！卡尔老爷子这脑洞我服！”
“顾临川：谢邀，刚求完婚，现在看什么都自带柔光滤镜。”
“这组片可以直接当电影海报了……顾老师考虑一下转行当导演吗？这审美我跪了。”
评论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惊人地一致：大家都在变着花样调侃，顾临川求婚成功后，连拍出来的商业大片都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温柔和幸福感。
刘艺菲看着那些“自带柔光滤镜”、“恋爱中的人”的评论，忍不住笑出声。
肩膀轻轻撞了撞顾临川：“看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顾临川耳根微红，但嘴角翘得老高。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特别长的评论：
“说真的，顾老师这组片子的光影处理和情绪捕捉，比之前又进了一个层次。之前是冷冽的、有距离感的美，现在多了一种‘温度’。不是技术上的变化，是心境上的——艺术家的作品终究会暴露他的内心状态。恭喜顾老师，也恭喜茜茜。”
他盯着这段话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按了锁屏，把手机放回来床头柜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俩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睡意渐渐漫上来。
就在刘艺菲以为顾临川已经睡着时，身边忽然有了动静——他侧过身，手臂环过她的腰，整个人贴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试探，又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老婆大人……可以吗？”
刘艺菲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她眨了眨眼，在黑暗里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哦？刚才是谁说的，让我别急着要孩子？”
顾临川老脸一热，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地反驳：“那……那不一样！我算过时间了……”
尾音还没落，刘艺菲已经笑出了声。她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拉高了被子。
……
翌日清晨八点多，三人懒洋洋的坐在餐桌边吃着早饭。
刘艺菲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可颂，抬眼看向窗外巴黎秋日的天空——湛蓝得像被水洗过，几缕薄云慢悠悠飘着。
“这两天咱们干嘛去？”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视线转向餐桌对面，“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吧。”
小橙子正埋头啃着培根煎蛋，闻言下意识摇头——对于去哪玩这种事，她向来没什么想法，或者说，习惯了跟着两位老板走。
顾临川喝了口黑咖啡，陷入思考。
巴黎市内该逛的都逛遍了，卢浮宫、奥赛、圣母院……连左岸那些小众画廊都溜达过好几回。
“要不……”他眼睛忽然一亮，“去圣米歇尔山看日出？”
话音刚落，刘艺菲就用一种“你疯了吗”的眼神看着他。
“顾同学，”她放下可颂，手指虚虚点了点他额头，“你知道巴黎到圣米歇尔山多远吗？三百多公里，开车起码四五个小时。”
她掰着手指数：“现在快九点，借车、收拾、出发，到那边都下午三四点了。看完日出明天一早还得赶回来——后天就是香奈儿大秀，你确定来得及？”
顾临川被她说得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也是……那，去战神广场随便走走？”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眼睛弯起来，重新拿起可颂，“吃完就走。”
一刻钟后，三人下楼拦了辆出租车。
上午十点的战神广场，阳光正好。
草坪上散落着晒太阳的游客，孩子们追着鸽子跑，笑声清脆。
远处埃菲尔铁塔在秋日晴空下轮廓清晰，铁锈色的结构衬着蓝天，像幅明信片。
三人沿着步道慢悠悠地走，微风拂面，非常惬意。
只是耳边总能听到熟悉的普通话——十一假期，巴黎成了国内游客的热门选择。
几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女孩从身边经过，兴奋地讨论着刚刚拍的照片。
“地球村啊。”刘艺菲轻声感慨，拉了拉渔夫帽的帽檐。
逛了不到半小时，人就渐渐多了起来。
旅游团的小旗子四处晃动，拍照的、排队上塔的、坐在长椅上吃三明治的……原本开阔的广场显得有些拥挤。
“走吧，”刘艺菲当机立断，“去蒙马特高地。”
她转头看向顾临川和小橙子，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带你们去看圣心大教堂——顺便，看看巴黎的全景。”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蒙马特山脚下。
三人沿着蜿蜒的斜坡往上走。
两侧是典型的巴黎老街，画廊、咖啡馆、小酒馆挨挨挤挤，彩色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旧时光的温润光泽。
爬了十来分钟，终于来到圣心大教堂前的阶梯下。
白色穹顶在秋日阳光下耀眼得像会发光，教堂前的广场上游人如织，街头艺人正拉着手风琴，琴声悠扬地飘在空气里。
刘艺菲摘下墨镜，仰头看着那座拜占庭风格的建筑，眼睛微微眯起。
“第一次来巴黎的时候就到过这儿，”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怀念，“那时候才十几岁，觉得这楼梯怎么这么长，爬得腿都软了。”
顾临川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半步，挡住侧面涌来的人流：“现在呢？”
“现在啊，”刘艺菲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有你挡着，感觉楼梯都变短了。”
小橙子在后面捂着嘴偷笑，很识趣地举起手机假装拍风景。
三人沿着阶梯慢慢往上走。
越往上，视野越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