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礼物这东西,他真不缺。
他想了想,最后老老实实地说了一句:“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刘艺菲直接笑出了声。
她太了解这个冰块了,对礼物什么的,真没什么要求。
哪怕送他一条围巾,他都能一年戴到头。
“哥,你这要求也太低了。”陈思思在旁边啧啧了两声,“好歹说个想要个新镜头什么的。”
“就是。”小橙子接话,“顾老师,你这样让我们以后怎么送?”
“你们不用送。”顾临川面无表情。
“那不行。”陈静雯笑着摆手,“生日还是要过的。”
“静雯说得对。”刘晓丽笑眯眯的接过话茬,“今年不一样,这是你们结婚后第一个生日,得好好过。”
顾临川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但看着一圈人期待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行。”他说,“听你们的。”
陈思思在边上笑得意味深长:“哥,你这转变,也太大了。以前你说不用,那就是真不用。现在说听你们的,意思是你们看着办但别太夸张。”
顾临川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刘艺菲在边上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他现在的口头禅是‘都行’、‘听你的’、‘你说什么是什么’。”
“那还不是被你教的。”刘晓丽笑着接话。
“我可没教。”刘艺菲理直气壮,“是他自己觉悟高。”
“觉悟高?”陈思思挑眉,“姐,你确定不是被你收拾服帖了?”
“那叫互相理解。”刘艺菲面不改色。
“行行行,互相理解。”陈思思懒得争,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反正你俩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
客厅里笑声一片。
话题也天南海北的聊着。
聊到最后,陈静雯忽然来了一句:“小川,你现在这状态,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
“哪好了?”顾临川问。
“以前你坐这儿,跟块冰似的。现在……”她顿了顿,“至少会笑了。”
“妈说得对。”陈思思接话,“以前我哥坐沙发上,方圆两米内没人敢靠近。现在呢?东东都敢趴他腿上了。”
众人转头看向沙发角落——东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单人沙发,正蜷在顾临川腿上打盹。
顾临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黑猫,面无表情:“它自己上来的。”
“那也得你身上暖和才行。”刘晓丽笑着补了一句。
刘艺菲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圈人打趣大冰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九点半刚过,大家就散了。
……
车子驶入玫瑰园的时候,晚上十点刚过。
副驾驶座上,刘艺菲正低头解安全带。
怀孕七个多月,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每次弯腰解安全带都要费点劲。顾临川伸手帮她按了一下卡扣,安全带“咔”的一声弹开。
“谢谢啦。”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后座,刘晓丽和小橙子也下了车。
四个人从车库绕进客厅,刘晓丽换了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早点睡。”
说完就往楼上走了。
小橙子跟在后头,打了个哈欠,冲刘艺菲挥了挥手:“茜茜姐晚安。”
“晚安。”刘艺菲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客厅里安静下来。
刘艺菲站在玄关,转头看了顾临川一眼:“我上去找亮颖聊会天,你自己先回去睡觉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就往楼上走。
步子不快不慢,但透着一种明显的雀跃。
顾临川站在玄关,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苦笑了一声。
老婆大人最近神神秘秘的,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他换了鞋,慢悠悠地踱步上楼,推开卧室门,走进去,一头栽倒在床上,倒头就睡。
另一边,刘艺菲笑眯眯地推开了张亮颖的房门。
张亮颖正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抖音。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她嘴角翘着,显然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听见开门声,她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慢悠悠走进来的刘艺菲。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这儿干嘛?”
她笑着问,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身体已经往旁边挪了挪,给刘艺菲让出了空位。
刘艺菲在床边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张亮颖。
“哎呀,就是想找你商量一下过几天大冰块生日的事。我想安排安排,所以问问你有什么想法没?”
张亮颖听了,眼睛瞬间亮了。
她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整个人从半躺状态弹起来,盘腿坐好,表情从“随便聊聊”切换成了“这事情我必须参与”的兴奋模式。
“你终于想到我了!前两次大冰块过生日,我跟苏畅、孟佳她们都没掺和进去,你知道我们多遗憾吗?”
“知道知道。”刘艺菲笑着点头,“所以这次特意来找你商量。”
“这还差不多。”张亮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头想了想,“那你的想法呢?先说说你的。”
刘艺菲靠在床头,摸着肚子,认真想了想:“我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就是觉得不能太平淡了。去年他生日,我就送了个礼物,吃了个饭,没了。今年不一样,今年是结婚后第一个生日,得有点仪式感。”
“仪式感?”张亮颖挑眉,“你这词用得,越来越像文化人了。”
“跟你学的。”
“少来。”张亮颖笑着拍了她一下,然后表情认真起来,“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仪式感才算够?”
刘艺菲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商量。”
张亮颖听了,盯着天花板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常规套路嘛,就是唱首歌,然后把你织的那件毛衣送给他。”
刘艺菲点头。这个不用说,毛衣肯定是重头戏。
“但是光唱歌送礼物,好像还是单薄了点。”
张亮颖摸着下巴,眼睛转了转,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明天找钱雷,让他写一首简单的曲子!不要太复杂,钢琴或者吉他伴奏就行,你唱,或者我唱,或者你俩一起唱!这个可以有!”
刘艺菲听到这儿,目瞪口呆。
她瞪大眼睛看着张亮颖,表情从认真变成了一种“你这是什么操作”的哭笑不得。
“你合计着把钱雷当成批发市场了?”她伸手拍了张亮颖一下,“说写就写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音乐制作人,不是街头卖艺的。”
“那怎么了?”张亮颖理直气壮,“他是你老公的朋友,朋友之间帮个忙怎么了?再说了,写一首简单的曲子,对他来说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分分钟?”刘艺菲挑眉,“你写一个我看看。”
“我写曲子要花很长时间的,没他那么快。”
“那你说得这么轻松。”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刘艺菲盯着天花板,认真想了想张亮颖的提议。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一首专门为大冰块写的曲子,比翻唱任何现成的歌都有意义。
“曲子的事,明天你帮我去跟钱雷说。”刘艺菲看着张亮颖,“我可开不了这个口。”
“行,我去说。”张亮颖爽快地答应了,然后继续掰手指,“唱歌、送毛衣、再加一首原创曲子,这个配置,够可以了吧?”
刘艺菲想了想,摇了摇头:“可以是可以,但是内容少了一点。”
张亮颖听了,有点无语。
她盯着刘艺菲那已经很明显了的肚子,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姐,你现在怀孕七个多月了,你还想干嘛呀?”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清醒一点”的苦口婆心。
刘艺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没找到词。
张亮颖见她不说话,继续输出:“你想想,你现在这个状态,走路走快了都喘,弯腰都费劲,你还能干嘛?唱歌已经是极限了。难道你还想又唱又跳啊?”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刘艺菲被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确实,她现在连站着唱完整首歌都费劲。
但她还是不甘心。
她抬起头,看着张亮颖,声音小了几分:“我觉得……就是应该安排其他内容啊。比如我送一束花呀,或者再加点其他东西什么的。”
“送花?”张亮颖挑眉,“你送他花?”
“怎么了?不行吗?”
“不是不行。”张亮颖忍着笑,“你觉得大冰块收到花,会是什么反应?”
刘艺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顾临川捧着一束鲜花,面无表情,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最后只憋出一个“嗯”字。
“好像……确实有点奇怪。”她老实承认。
“不是有点奇怪,是非常奇怪。”张亮颖笑着摇头,“你送他花,他肯定以为你在开玩笑。再说了,你们家花园里那么多花,你每天都能摘,还用得着专门买?”
“那不一样。”刘艺菲嘴硬,“买的和摘的意义不同。”
“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