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张亮颖翻了个白眼,刘艺菲自己也笑了。
“行了行了,花就算了。”刘艺菲摆了摆手,“那你觉得还能加点什么?吃的?喝的?”
“吃的喝的?”张亮颖想了想,“你可以炖个汤。你不是说要学炖汤吗?正好趁这个机会学一个,生日那天端出来,多有诚意。”
刘艺菲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但是你确定你能学会?”
张亮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情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就你那忽高忽低的厨艺,我不放心。”
“哪有!”刘艺菲急了,“我厨艺一直很好的!虽然已经好几个月没动手了。”
“你看看,你自己也承认了,”张亮颖挑眉,“而且,你只要瞪他一眼,就压根不存在不好吃这个概念。”
“我哪有那么凶?”
“你就有。”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但话题很快就拐回了正轨。
张亮颖重新掰着手指头数:“唱歌、送毛衣、原创曲子、再加一碗爱心汤,这个配置,够豪华了吧?你再往上加,大冰块该怀疑你是不是把他镜头给弄坏了。”
刘艺菲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大冰块那个人,太隆重了他反而会不自在。
简简单单、有心意、但不夸张,这才是他最舒服的方式。
“行吧。”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来。”
“确定了?”
“确定了。”
张亮颖满意地笑了,表情里带着一种“我果然是个天才”的得意。
“那具体的流程呢?”刘艺菲追问,“是先唱歌还是先送礼物?曲子什么时候弹?汤什么时候端出来?”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张亮颖笑着摇头,“流程到时候再说,反正就是一家人吃个饭,你中间找个机会唱首歌,然后把毛衣拿出来,再把汤端出来,顺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刘艺菲想了想,觉得也是。
“行,听你的。”
“那当然听我的。”张亮颖理直气壮,“你找我商量,不就是因为我有主意吗?”
“是是是,你最有主意了。”刘艺菲笑着拍了她一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其他的八卦,聊到最后,张亮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放下手机,转头看着刘艺菲。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她伸手拍了拍刘艺菲的手背,“都快十一点了,你这个准妈妈应该睡觉了。”
刘艺菲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五十。
确实不早了。
她点了点头,慢悠悠地站起来,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扶着腰,动作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
坐太久了,腿有点麻,肚子也沉,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张亮颖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没事吧?”
“没事。”刘艺菲站稳了,深吸一口气,“就是坐久了,腿有点麻。”
“那你慢点走。”张亮颖松开手,笑眯眯地看着她,“回去好好睡觉,别想太多。生日的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知道了。”刘艺菲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张亮颖:“谢谢啦。”
“谢什么谢?”张亮颖摆了摆手,“咱俩谁跟谁?赶紧回去睡觉。”
刘艺菲笑了,没再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慢悠悠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但光线调得很暗。
顾临川躺在床上睡着了,连外套都没脱。
刘艺菲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他没反应。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听到了一个非常轻微的声音。
呼——呼——
很轻,很匀,像远处有人在吹气。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但在这安静的卧室里,确确实实存在。
呼噜声。
非常轻微的呼噜声。
刘艺菲愣了一下。
大冰块以前不打呼噜的。
至少她从来没听到过。现在居然打呼噜了,虽然轻得跟猫打呼似的,但确实是呼噜。
她的笑容只维持了两秒,然后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她盯着他的脸,仔细看。
瘦了。确实瘦了。
脸颊的线条比一个月前更分明了,锁骨也更突出了。
刘艺菲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这个冰块,嘴上总说“还行”、“不累”,但身体不会骗人。
瘦了就是瘦了,憔悴了就是憔悴了,打呼噜了就是打呼噜。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接下来这几天,要拉上小橙子或者陈思思,一起学炖汤。
不给这个冰块补补,不然真的要垮掉的。
她盯着他那张睡着之后显得格外安静的脸,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
排骨汤、鸡汤、鱼汤,轮着炖,一天一种,不带重样的。
不会做就学,学不会就多试几次,反正她有耐心。
而且,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她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转身洗漱去。
……
4号上午,明达大厦的剪辑室里,空调开得呼呼响。
顾临川坐在剪辑台前,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屏幕,整个人像焊在了椅子上。
剪辑室角落的休息区,张亮颖窝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放空。
钱雷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张亮颖放下笔,往顾临川那边瞄了一眼,他还盯着屏幕,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她压低声音:“哎,说个事。”
钱雷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茜茜想给大冰块过生日,让我帮忙弄首曲子。”张亮颖顿了顿,“你给写一个呗。”
钱雷放下手机,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这事吧,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但还是要看是什么风格,是什么的方向的。
“那有什么要求吗?”钱雷好奇的问。
张亮颖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她昨晚还真没问。
光顾着跟刘艺菲商量流程、想点子,把这个最关键的问题给漏了。
钱雷一看她那表情,直接笑了:“感情你没问过需求啊?”
“忘了。”张亮颖老实交代。
“那难搞了。”钱雷靠在椅背上,“没要求的要求,是最难满足的。你总得给我个方向吧?欢快的?抒情的?大气的?还是那种听完想哭的?”
张亮颖被问得有点懵,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等等,我想起来了!”
她坐直了身子,语速快起来:“大冰块最喜欢《Remember Me》。他最喜欢听茜茜哼这首歌。”
钱雷挑眉。
“所以咱们可以带上一点点那个风格,”张亮颖越说越兴奋,“不要太像,就一点点影子,让人听完觉得‘诶,这个味道有点熟悉’,然后再揉进去茜茜的嗓音特点,她唱歌偏柔,适合那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钱雷的眼睛也跟着亮了。
该说不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有参照物,有风格锚点,还有演唱者的声音特质作为变量,三个维度一交叉,曲子的轮廓就出来了。
“那谁来唱?”他问。
“茜茜自己唱。”张亮颖笑眯眯的,“她给大冰块过生日,当然她唱。”
钱雷点点头想了片刻,忽然开口:“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案。”
“什么方案?”
“就一首曲子。”钱雷说,“不要歌词。”
张亮颖愣了一下。
“你想啊,”钱雷往前倾了倾身体,“这个时候,一首有感觉的曲子,比有歌词的歌更有味道。歌词太具体了,反而框住了情绪。大冰块听到的,可能是这两年的点点滴滴;茜茜听到的,可能是她想说的话。而且……”
他顿了顿,笑了起来,“你想想大冰块那个性格,你让他当众听一首写给他的歌,他肯定会不好意思的。这首曲子就刚好能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