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就行。不晚。”
客厅里笑成一片。
聊到九点半多，众人才散场。
……
夜深人静，等刘艺菲和大冰块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刘艺菲靠在枕头上，拿起手机，给老赵拨了个视频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屏幕那头，老赵坐在自己家客厅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是刚忙完。
他看见刘艺菲的脸，笑了：“茜茜，这么晚了还不睡？”
“正事。”刘艺菲靠在枕头上，语气认真起来，“赵哥，明天明达集团的官微会发一条公告，支持大冰块那部纪录片。”
老赵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睛亮起来：“明达集团？明建国？”
“对。”刘艺菲点头，“你到时候注意跟上他们的动态。”
老赵沉默了两秒，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纪录片剪辑完成了，宣传本来就要铺开了。
现在明达集团主动站出来站台，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热度。不接住，那就是傻子。
“放心，”他竖起大拇指，“我会及时跟的。”
“别太夸张，”刘艺菲补了一句，“自然一点。”
“我办事，你放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公告大概什么时候发、工作室这边准备什么物料、第一波宣传的重点放在哪。
每一样都简单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聊到最后，老赵看了一眼时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赶紧睡觉。你现在是准妈妈，不能熬夜。”
“知道了。”刘艺菲笑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挂了。”
屏幕暗了。
刘艺菲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长出一口气，刚准备躺下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带进怀里。
顾临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迷迷糊糊的，带着那种快睡着但还没完全睡着的沙哑：“茜茜……预产期大概是几月几号左右的？”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冰块，今天被明叔和王姨一问，终于想起来问预产期了。
她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大概九月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顾临川沉默了两秒。
然后发出一声哀嚎。
“那也就是说，”他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还要等好久。”
刘艺菲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速度之快让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她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想你。”他闷闷地说，声音越来越低。
她又拍了他一下，张了张嘴，想调侃几句，就听见耳边传来了大冰块的声音。
“茜茜……关灯睡觉啦……好困啊……”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起来。
这个冰块，刚才还在哀嚎“还要等很久”，结果话都没说完，自己先睡着了。
这睡眠质量好得出奇，沾枕头就睡着，雷打不动。
她伸手关掉床头灯。
卧室也暗了下来。
……
七月六号，上午九点整。
明达集团的官微动了。
这条动态没有花里胡哨的配图，没有煽情的文案，就是一段板板正正的文字，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我说了算”的硬气：
“由顾临川先生执导、刘艺菲女士监制的茶文化纪录片《茶韵千年》，目前已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明达集团创始人明建国先生近日在内部会议上表示：‘这是一部值得让世界看到的作品。不急不躁，认认真真，把茶叶的故事讲给所有人听。’明建国先生本人已确认将出席该纪录片的首映礼。期待上映。”
底下还配了一张图：明建国坐在茶台前，手里端着茶杯，面前摊着一份纪录片的宣传册。
不是摆拍，是随手抓的，光线自然，表情松弛，像个在自家客厅喝茶的普通大叔。
动态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但真正让网友们瞳孔地震的，不是明达集团这条微博本身，是紧随其后的转发阵容。
蓝台官微第一个跟上：“期待《茶韵千年》上线，期待中国茶香飘向世界。”
企鹅视频紧接着：“已锁定独家网络播出权，敬请期待。”
杭城日报、钱江晚报、都市快报，三家本地头版媒体像约好了似的，前后脚转发。
配文虽然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就一个：这是今年最值得期待的纪录片。
网友们盯着屏幕，手指往下划了半天，发现转发列表越来越长，忍不住了。
“等等等等——蓝台、企鹅视频、杭城日报、钱江晚报……你们这是团建吗？组团来给纪录片站台的？”
“明建国亲自站台，蓝台转发，企鹅视频独家，这片子的排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是有点大，是巨大。明建国公开说‘值得让世界看到’，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拿着喇叭对全世界喊：这片子我罩的。”
“你们注意看明建国那条微博的措辞，‘内部会议上表示’。说明这不是公关团队写的稿子，是他自己说的话。这分量，不一样。”
“而且配图太绝了。不是那种精修过的商务照，就是随手一拍。他坐在那儿喝茶，面前摊着纪录片的册子，像在跟朋友推荐‘你看看这个，真不错’。接地气到家了。”
“这就是大佬的松弛感吗？不需要排场，不需要架势，就说一句‘值得看’，所有人就都跟着转了。”
有人开始认真分析。
“你们发现没有，蓝台转发了，企鹅视频转发了，本地头版媒体全转了，这不是巧合。这是明达集团在告诉所有人：这片子的宣发渠道，我铺好了。”
“不光是铺渠道。这是在划线，所有人都看好了，这片子背后站着谁，你自己掂量。”
“我就说一句：能让明建国亲自站台的纪录片，找不出第二部。”
“楼上你清醒一点，这片子的导演是顾临川。顾临川是谁？明轩的发小。人家这是给自家人撑腰，不是商业合作。”
“所以更可怕啊！商业合作还能谈，自家人撑腰那是无条件的。奈飞拿什么打？”
话题越聊越热，热搜榜上#明建国站台茶韵千年#的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从十名开外一路往上蹿，不到半小时就冲进了前五。
其他媒体也开始跟进报道。
澎湃新闻的标题很直接：《明建国公开站台〈茶韵千年〉：这是一部值得让世界看到的作品》。
文章里引用了明建国那条微博的全文，还附了一段简短的分析：
“明建国极少在公开场合评价文化作品。此次破例，既是对顾临川个人能力的认可，也释放出一个更明确的信号，民营企业家正在以更主动的方式参与文化输出。”
新京报的角度更刁钻。
他们没怎么聊纪录片本身，反而把重点放在了明建国那句“内部会议上表示”上。
“明建国在内部会议上谈论一部纪录片，这本身就说明问题。这不是董事长帮朋友的忙，这是董事长把这部片子列入了集团的关注清单。两者的区别，懂的都懂。”
财经网更直接，标题就一句话：《奈飞遇到对手了》。
底下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和“这标题我笑了三分钟”。
纪录片官方微博是年初的时候才注册的，粉丝数一直不温不火，也就几万人。
但明达集团那条动态发出去之后，纪录片官微的粉丝数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上涨，每刷新一次，数字就跳一下。
老赵的动作比预计的快。
上午九点半，纪录片官微放出了第一条物料——九宫格，全是纪录片的拍摄花絮。
第一张是顾临川蹲在茶园里，镜头对准一片沾着露珠的茶叶，表情非常专注。
第二张是刘艺菲站在龙井村的茶山上，手里捏着一芽一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三张是钱雷坐在录音棚里，戴着耳机，面前摆着乐谱，表情严肃。
第四张是张亮颖在茶园里哼歌，被拍到了都不知道，整个人松弛得像在自家后院。
后面五张全是风景——茶园晨雾、山间炊烟、夕阳下的茶树、雨后的青石板路、还有一张龙井村山顶的俯瞰图，整个西湖尽收眼底。
配文只有一句话：“《茶韵千年》，慢慢来，不急。”
转发量在十五分钟内就破了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