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佛女就真成女奴了!”
妙昙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朱唇上荡漾着潋滟之色,心中的恨意与不甘却是更甚了几分。
安绾兮眸光流转,再次命令道:“继续施展【拈花禅】,为小夫君化去中极穴的戾气。”
妙昙闻言,视线顺着顾今朝的胸膛下移,黛眉瞬间皱起,不愿意遵从。
但小腹上的紫藤花印却开始闪烁起来,幽光明灭,驱使她执行这个命令。
贝齿紧咬下唇,溢出丝丝鲜血。
纤手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借由这份刺痛,对抗着神魂深处涌起的服从律令。
她是禅境佛女。
怎能在男子面前,做出这种事?
御仙咒的力量,并非蛮横的外力镇压,而是从内心意志深处弥漫开的绝对服从。
抵抗越甚,那无形的枷锁便收得越紧。
神魂如同被置于磨盘之下,承受着碾磨绞裂之痛。
光洁的额头逐渐渗出细密的香汗,顺着苍白的娇靥滑落。
一滴,两滴……逐渐打湿了轻薄僧裙的衣襟
安绾兮见她在咒力与自身意志之间痛苦挣扎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一抹妩媚动人的笑。
“有趣,当真有趣。”
“我的妙奴啊!你虽天资卓绝,禅心通明,被誉为佛门百年不遇的灵葩。”
“但今日看来,你终究是只参悟了《空色禅经》表面上的‘空色’。”
妙昙黛眉微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绾兮伸出纤纤玉指,勾住她光洁的下颌,迫她与自己对视:“你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知晓万物表象虚幻,本质为空。”
“你摒弃外相,清净自持,以为这便是禅经真谛,是么?”
妙昙冷声道:“难道……不是如此?”
安绾兮轻轻摇头:“错了,大错特错。”
“你所谓的参悟,不过是隔岸观火,闭门造车。”
“将自己隔绝于‘色’之外,以‘空’自缚,看似超脱,实则从未真正触及《空色禅经》的真谛。”
妙昙的娇躯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神魂的折磨,还是因为这番话对她固有认知的冲击。
安绾兮声音逐渐幽深,若魔音灌耳,又似佛念入心:“真正的空色真谛,绝非远离红尘、摒弃情欲的枯寂之‘空’。”
“而是身入红尘,历经情欲,拥抱万千色相,于爱恨痴缠中沉浮。”
“唯有亲尝遍人间七情六欲,体会过极致的拥有与失去,欢愉与痛苦,痴恋与憎恶——”
“待到这一切,都如云烟过眼,再不能掀起你内心的半分波澜时,方能堪破色相,证得真空。”
说到这里,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禅境佛女:“不沉溺于色海,如何能抵达空彼岸?”
“妙奴,你此刻的抗拒、羞耻、痛苦、愤怒……这些,不正是你最需要去经历、去体悟的色与欲么?”
“放下你那可笑而又自欺欺人的清净执念吧……”
字字如锤,敲打在妙昙濒临崩溃的心防上。
她的脸色越发苍白,眼神逐渐变得呆滞。
空色真谛——
红尘情欲——
这些字眼在脑海中翻涌,如惊涛骇浪。
极致的痛苦,被强迫的屈辱,对自身修行的巨大怀疑……种种情绪交织爆炸,让她的意志逐渐溃散。
而御仙咒的力量,正沿着这被凿开的裂缝,汹涌而入。
听着那些满含佛性却又暗藏魔意的话语,顾今朝眸光变得微妙起来。
无疑,安绾兮是利用妙昙未真正参悟空色真谛的说法,化作了一把利刃,直接破开她的心防。
让她逐渐屈服于【御仙咒】产生的服从律令,沉沦于红尘情欲中。
顾今朝忽然觉得,此刻的安绾兮,便是佛与魔的结合体。
既有佛的普渡指引,用慈悲与智慧点破迷障,又有魔的蛊惑人心,以七情六欲引人堕落。
房间里,寂静了许久!
直到安绾兮再次开口:“妙奴可曾明悟!”
闻言,妙昙螓首微抬,眸中的迷蒙逐渐化作清明,看向了枕在他腿上的男子。
柔荑抚上了他的胸膛,然后逐渐往下探去。
正如安绾兮所言,要参悟真正的空色真谛,还需堕入红尘欲海中
只有体验过,拥有过,方能超脱!
最为关键的是,她或许可以凭借《空色禅经》,让顾今朝沉沦其中,借此让安绾兮投鼠忌器,为自己解开御仙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