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子死了,这口锅便可以扣在那二品地魔身上。
至于如何嫁祸,自然要通过妙昙这位佛女。
她亲眼所见,地魔将重伤的禅子灭杀吞噬,不就是铁证如山了吗?
安绾兮看着妙昙,笑意盈盈道:“禅子死了,日后也会在【众生皆佛】的世界里重新复苏。”
“所以,妙奴大可不必有太多顾虑。”
妙昙没有言语,依旧垂眸而立。
顾今朝眸中闪过了一丝精芒,淡淡道:“你只需完成杀禅子的最后一步即可,其余一切交给我。”
妙昙神情有些复杂,本想询问顾今朝为何会知晓禅境与赵家的谋划,但最终没有开口,转身便走向南窗。
她即便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
如此,何必自讨没趣?
其实,妙昙心中有些怀疑,是不是司天监那位新监正站在了顾今朝身后,所以他才会知晓一切?
毕竟,从镇魔司的交锋,到怀仁县的鼠患,再到三星县的谋划,对方都好像未卜先知,提前洞悉了所有。
注视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安绾兮收回眸光,柔声问道:“小夫君要杀禅子,应该不仅是为了报复禅境,扶持妙昙上位那么简单吧?”
顾今朝微微眯起双眸:“妙昙取代无念,便可帮助媳妇,解救被镇封在禅境镇魔塔里的那一道神魂。”
当然,还有一点他没说。
那便是日后将禅尊斩杀后,妙昙可以新禅尊之名掌管整个佛门,避免佛门再起事端。
当然,这是一条长线,需要慢慢铺垫。
安绾兮起身,缓缓坐进他怀里,纤手环住他的脖颈,柔情款款道:“所以,小夫君从一开始让妾身给妙奴种下【御仙咒】,便是为了妾身这一道神魂?”
顾今朝搂住那纤细腰肢,笑着说道:“这不就是我们一开始的交易吗?”
安绾兮眸光略微复杂,忍不住问道:“若没有这个交易呢?”
顾今朝感受着怀中娇躯的丰腴温软,嗅着那熟润如蜜的幽香,想都没想便给出了答案:“没有这个交易,我也会如此。”
“毕竟你是我顾今朝的媳妇,总不可能一直以神魂的模样,藏在我的影子里吧?”
“日后拜堂成亲,入洞房怎么办?”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所以,不仅要找回其余三道神魂,还得重塑一具鲜活生动的肉身。”
“我要媳妇能够真真切切地站在我身旁,要你能在阳光下对我笑,要你能在风雪里让我暖着,一起携手相依,共赴白首……”
这是顾今朝的心里话。
只因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亏欠安绾兮太多太多了。
所以,便想尽自己所能,好好补偿回来。
听到这话,安绾兮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触动。
她忽然抚上他的脸,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突兀。
唇上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带着她独有的馥郁香气。
顾今朝微微一怔,能清晰感受到怀中女子那份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深情,不由心生涟漪,直接噙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唇齿相依,彼此的情愫与呼吸交织在一起,化作绵长而柔腻的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安绾兮眸光迷离,朱唇轻启,吐露如兰幽香:“妾身为小夫君准备了一个惊喜。”
顾今朝下意识问道:“什么惊喜?”
安绾兮唇角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待三星县之事结束后,你自会知晓。”
“届时,定会让小夫君乐不思蜀……”
“乐不思蜀?”顾今朝微微一愣,随即心生警惕,“媳妇你不是又想给我,或者给伊人姐和凤儿下套吧?”
鬼媳妇的惊喜,他是真的有点慌。
毕竟每次都是那般心惊肉跳。
“小夫君放心便好,这一次妾身不会乱来的。”
安绾兮顿时噗嗤一笑。
那极度饱满巍峨的雪峦随之起伏,恍若两颗熟透浑圆的硕果在枝头摇摇晃晃,很是诱人。
顾今朝瞥了她一眼:“希望如此吧。”
……
隔壁房间,烛火荧荧。
床榻之上,慕伊人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周身萦绕的淡淡灵光渐渐敛入体内。她睁开美眸,目光落在对面床榻上的虞凤至身上。
虞凤至并未修行,只是抱膝坐在床边,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慕伊人静静看了她片刻,方才开口:“凤儿体内的逆命术,还未解开吗?”
虞凤至闻言,眸光微微一动,故作苦恼道:“这逆命术太过诡异了。”
“此前哥哥带着我去过司天监,监正一眼便看出了我之症结所在,赠了一种能化解此术的丹药。”
“一开始服用了三个月,的确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谁曾想到,后来又复发了。”
“为此,哥哥便又去拜访了监正,讨了些丹药。”
为了装样子,顾今朝的确又去了一趟司天监。
澹台璇玑并未多问,只是又给了几瓶丹药。
这都让顾今朝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只是在配合着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