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玉京四大家族之一所在!
此刻,却被数百名身穿赤凤鳞甲的禁卫,将整座府邸封锁得密不透风。
他们皆手持赤红长枪,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如同席卷一切的滔天赤炎。
朱雀卫!
这是只听命于当朝太后的禁军!
场中,陵光府主赤炎见太后亲至,立刻上前躬身道:“禀太后娘娘,朱雀卫已按旨意,将赵府全面围锁,无一人逃脱。”
萧晴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淡淡道:“宣读罪状。”
“是!”
赤炎抱拳领命,一步踏出,已然来到赵府半空。
下一瞬,一道洪亮冰冷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玉京:“赵氏一族,世受皇恩,本当忠君体国,恪守臣节。”
“然其族人狼子野心,利欲熏心,为炼制圣品【血元丹】,竟勾结邪修,残害无辜,祸乱玉京!”
“经查,赵家于三年间,虐杀数万平民、散修、乃至朝廷镇魔司官吏,以邪法抽取生魂精血,炼制邪丹!”
“其赵家老祖赵擎苍,暗中勾连镇封于尸魔洞天的二品大魔,致使生灵涂炭,此等行径,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按《苍玥律》,祸乱京畿者,罪同谋逆,当诛九族!”
语落,赤炎手中长枪隔空一刺。
轰隆——
伴随着一阵闷响,笼罩赵家的大阵瞬间破开,赵家大门更是直接崩碎。
这时,一名身着华服,头戴紫金冠的壮硕中年男子,携一众赵家子弟,朝着那位身着凤袍的倾世身影齐齐躬身施礼。
“赵氏家主赵临渊,携赵家全族,参见太后娘娘!”
礼毕,赵临渊抬起头,不卑不亢道:“赵家此次犯下大错,酿成大祸,确实罪无可赦。”
“然而,此事根源,并非我赵家本意。”
“一切皆因我赵家老祖赵擎苍,不慎被魔教邪修夺舍,方才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我等族人,或被蒙蔽,或被胁迫,皆是身不由己。”
“此事,圣上已然派人查清,还请娘娘明察秋毫,莫要让真凶逍遥法外,也莫要枉杀我赵家上下数千无辜族人啊!”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悲愤。
顾今朝微微眯起双眸。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却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了已死的赵擎苍身上,将赵家塑造成了被邪修控制,无辜受累的受害者形象。
而如果他没有猜错,一会儿永兴帝与禅尊便会出现。
赵擎苍虽死,但赵家却不能因此而葬送。
否则,无异于断去永兴帝一臂。
如顾今朝所想,一道尖细的嗓音从远处传来:“陛下驾到——”
只见一方由六匹烈焰神驹拉着的华贵龙辇,在一众大臣以及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驶来。
龙辇旁,还跟随着一位身披深灰褐色僧衣的中年男子。
永兴帝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龙辇,来到萧晴漪身前,却并未像往常般施礼,仅是淡淡道:“此事朕已查明!赵家老祖赵擎苍确实被冥神教邪修夺舍,方才酿成大祸。”
“赵家其余人等,多是被蒙蔽胁迫,罪不至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况且,赵家掌管玉京丹药供给多年,有功于朝廷。”
“如今首恶已诛,理当从轻发落,以示皇恩浩荡。”
禅尊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
“既然罪首已然伏诛,还请太后娘娘莫要再造杀戮,徒增业障。”
一帝一禅,同时开口为赵家脱罪。
前者是苍玥帝皇,代表着权力顶峰。
后者是九州唯一踏入半步超品之人,代表着修行之巅。
“圣上与禅尊的意思,是要放过赵家?”
萧晴漪眸光落在了周围被朱雀卫隔开的百姓人群里:“若是如此,那些因赵家之罪而枉死的数万条性命,他们在天之灵可会答应?”
“他们的父母妻儿,可会答应?”
话音未落,她侧首看向自己的贴身女官:“静姝。”
“是。”
静姝抬手一挥,一卷白色绢布从袖中飞出,自空中展开,上面竟密密麻麻写满了血红字迹。
萧晴漪冷冷地看着永兴帝与禅尊:“此乃万民血书,其内上万个名字,皆是被害者家属亲手所书。”
“他们以血为墨,只求朝廷严惩凶手,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远处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严惩凶手,告慰亡灵!”
紧接着,无数怒吼接连响起:“诛灭赵家,血债血偿!”
“不能放过他们!”
“杀!杀!杀!”
霎时,群情激愤,声浪震天。
永兴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身旁的掌印太监曹瑾言见状,上前一步,抬手一压:“肃静!”
这一道声音如同雷霆在耳边炸响,竟将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永兴帝这才缓缓开口:“如今北漠妖庭与南诏国蠢蠢欲动,边境不宁,朝廷正值用人之际,粮草丹药乃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