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间,赵临渊与陈蓉的三个儿子,全部惨死当场。
萧晴漪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眸光深处似有微澜闪过。
永兴帝脸色更加难看,但此刻也不好再出言干涉。
他有一名妃子,是赵临渊的嫡女。
如今赵家亡了,他这个做皇帝的,却无法保住自己的岳丈一家。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萧晴漪这个女人。
场中,陈蓉已经彻底崩溃。
她看着三个儿子的尸体,整个人如同疯魔般挣扎着:“杀了我!你杀了我!我的儿啊!”
赵临渊则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瘫坐在地,嘴里不断喃喃:“没了……全没了!”
慕伊人缓步走到陈蓉面前,低头注视着她:“这是你们欠我娘的第二笔债。”
“曾经,我眼睁睁看着至亲死在面前,如今你们也尝尝吧。”
赵临渊猛地抬起头,双眸通红地怒斥道:“你好毒的心,他们是你的兄弟!”
“兄弟?”
慕伊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当年我与娘亲在荒院里挨饿受冻时,他们可没少落井下石。”
赵临渊似想到什么,忽然质问道:“是你与顾今朝那小畜生设局对付赵家?”
从顾今朝入了玉京后,赵家便屡次遭创。
他其实也有些疑惑,顾今朝那个时候还未站队,怎会针对赵家?
现在看来,却是因为慕伊人!
慕伊人充耳不闻,手中长剑再次递出:“你冷漠无情,纵容恶妻,害死我娘。”
“这一剑,是为她讨的公道,也是你们欠的第三笔债。”
剑光一闪,直接将其灵府搅碎。
“啊——”
赵临渊发出凄厉的惨叫,全身灵气迅速流失,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
他本是四品金丹境,如今修为被废,沦为废人。
这对于他这曾经位高权重的赵家家主而言,比死了还要难受。
赵临渊面容狰狞地嘶吼着:“杀了我……杀了我……”
慕伊人再次提剑,将陈蓉的修为废去,这才转身看向萧晴漪:“恳请太后娘娘,将两人打入地牢,让他们寿终正寝。”
‘让他们活着,送进地牢,好好活着,确实比直接杀了他们更加折磨人。’
顾今朝这般想着。
萧晴漪意味深长道:“打入地牢就不必了,便在赵家颐养天年吧,圣上觉得如何?”
永兴帝闻言,双手紧握,眼中已然布满了血丝。
对方知晓赵临渊与陈蓉与他的关系,所以故意留下两人一命,借此羞辱他。
若有朝一日他重掌朝堂大权,必将其千刀万剐。
慕伊人颔首:“谨遵娘娘懿旨。”
“此间事了,也该回去了。”
萧晴漪扫了永兴帝一眼,娇艳的红唇微微勾起。
“摆驾回宫。”
静姝当即一挥手,数名身着宫装的宫女立刻抬着一方华美威严的凤辇上前。
就在萧晴漪准备踏上凤辇时,禅尊的声音响起,让她的脚步一顿:“阿弥陀佛!顾副千户,本座有事问你。”
顾今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暗生警惕:“禅尊但说无妨。”
“禅子的死,是否与顾施主有关?”
禅尊双手合十,平淡地问道。
声音在众人耳中响起,也在顾今朝识海中荡开,直逼本心。
“呃!”
顾今朝的身躯猛地一颤,只感觉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有无数梵音在同时诵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却咬紧牙关,竭力抵抗着那股直透神魂的禅音。
“哼!”
就在他即将抵挡不住时,一声冰冷的声音猛地在场中响起,将那道禅音压下。
顾今朝只觉神魂还余有刺痛感,不由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
萧晴漪一双淡金色的凤眸寒光涌动,冷冷盯着禅尊:“禅尊这是何意?”
“竟当着本宫的面,对朝廷命官施以【禅音问心】之法?”
禅音问心,是佛门一种问心秘术,直接作用于受术者的神魂,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神魂。
禅尊脸色古井无波,双手合十道:“太后娘娘息怒!”
“本座并无恶意,只是怀疑顾副千户,便是杀害禅子的真凶。”
他去了一趟尸魔洞天,施展回溯之法重现当日之景,却发现那里的天机被搅乱,根本无法做到。
如此,便怀疑禅子并非地魔所杀。
地魔若是杀了人,何需多此一举?
而恰好,顾今朝也进入了尸魔洞天,并且与禅子有过一场大战。
道尊一步踏出,已然落在了禅尊面前:“仅凭自身怀疑,便对道门弟子施以【禅音问心】,禅尊莫不是要挑起佛道之争……”
一语落下,场中气氛骤然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