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会引发朝局动荡啊!”
“还有荷兰人,船坚炮利,绝非易与之辈。”
第三个老吏补充道:
“西班牙人与荷兰人乃是世仇,与他们结盟,不过是互相利用。
一旦荷兰被灭,西班牙人便会成为大明在南洋的最大威胁,到那时,咱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些老吏阅历丰富,考虑问题更为周全,他们不反对开拓海外利益,却担心皇帝操之过急,忽视了其中的风险。
国力消耗、朝局动荡、西夷反噬,这些都可能给大明带来灭顶之灾。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支持与反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支持的人,大多是商贾、年轻后生、底层百姓,他们渴望通过海外贸易改善生活,渴望大明国力强盛,开拓疆土。
反对的人,大多是儒生、乡绅、老吏,他们坚守传统,担忧祖制被破坏,担忧国力消耗,担忧朝局动荡。
但总体而言,支持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一来,有皇帝与衍圣公联名背书,皇权与儒家权威双重加持,让百姓多了几分信任。
二来,大明水师能大败荷兰舰队,这让百姓相信,大明有能力对付荷兰人,有能力开拓海外疆土。
三来,报纸上对海外之地的描述太过诱人,遍地黄金白银、香料宝石,让百姓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而在紫禁城。
乾清宫寝殿内,暖意融融。
银丝炭在鎏金炭盆里熊熊燃烧,火焰跳跃间,将殿内的紫檀木拔步床、描金多宝阁映照得温润发亮。
床榻上铺着铺着九层云锦软垫,绣着缠枝龙纹与鸾凤和鸣图样,边缘缀着珍珠流苏。
床前的矮几上,摆着西洋玻璃灯,暖黄的灯光透过晶莹的玻璃,洒在塞西莉亚公主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塞西莉亚身着一袭西班牙宫廷礼服,领口与袖口缀着细碎的蓝宝石与珍珠,裙摆层层叠叠,行走间如蝴蝶振翅。
她本已按照宫女的指引,备好明廷妃嫔的翟衣,可魏朝传旨,说陛下特意吩咐,要她身着本族礼服侍寝。
要的就是阿凡达!
朱由校要的,便是这份独属于西洋公主的异域风情,是与大明女子截然不同的韵味。
此刻的塞西莉亚,显得有些紧张。
她站在床榻旁,头微微低垂,薄如蝉翼的蕾丝纱巾遮不住泛红的脸颊,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羞怯与忐忑,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虽自幼在西班牙宫廷接受礼仪教导,早已明白身为公主,联姻后侍寝是分内之事,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面对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大明皇帝,她依旧难以抑制心中的慌乱。
她想起远在葡萄牙的父亲与兄长,想起故乡的宫殿与葡萄园,心中泛起一丝乡愁,却又被眼前的情境拉回现实。
朱由校的英俊与儒雅,早已在宴舞之时刻入她心中,可帝王的威严与莫测,又让她不敢轻易靠近。
“过来。”
朱由校的声音从床榻旁传来。
他身着明黄色常服,腰束暗金龙纹玉带,长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眉眼深邃,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脚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朱由校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肌肤莹白如瓷,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与大明女子的温婉细腻不同,她的骨骼略感分明,却更添几分柔韧。
朱由校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语气温和:
“不必紧张。朕知道,你离家甚远,心中定然思念故土。”
被他温热的怀抱包裹,塞西莉亚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愈发滚烫,却奇异地感到一丝安稳。
她微微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中没有贪婪的欲望,只有温和的笑意,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几分。
“回陛下……”
塞西莉亚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西洋口音的中文,格外软糯。
“臣女……偶尔会想起葡萄牙。那里的新年,会有斗牛与盛宴,街道上摆满了鲜花与糖果。”
“哦?斗牛?”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垂落的金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耳垂,引得她微微一颤。
“倒是与我大明的年俗截然不同。朕的新年,要祭天祭祖,宴请群臣,百姓们则贴春联、放爆竹,阖家团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与她闲谈,话题始终围绕着西班牙的风土人情、宫廷生活,语气轻松,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
塞西莉亚渐渐放下羞怯,絮絮叨叨地说着故乡的趣事:马德里的葡萄园如何丰收,王室的盛宴如何热闹,她与兄长们如何在宫殿的花园里嬉戏……
她的眼眸里泛起光彩,灵动又鲜活,全然没了起初的拘谨。
朱由校静静听着,偶尔插话询问几句,掌心始终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深谙女子心思,尤其是这般初入异国宫廷、心怀忐忑的少女,唯有卸下她的防备,让她感受到温情,才能真正接纳彼此。
闲谈间,他的指尖缓缓下滑,掠过她的腰肢,轻轻摩挲着。
塞西莉亚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躲闪,却被朱由校紧紧揽在怀中,动弹不得。
“别怕。”
朱由校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温柔而魅惑。
“朕会对你好。”
他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游走在她的肌肤之上,渐渐抚平了她心中的紧张。
塞西莉亚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任由他摆布。
西洋女子本就比大明女子更为奔放,可在这位帝王面前,她所有的从容都化为了羞怯,只剩下本能的悸动与顺从。
朱由校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瓣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果香,与大明女子的清雅截然不同。
他的吻温柔而霸道,一步步瓦解着她的防线。
塞西莉亚的骨架比大明女子稍大,身形高挑,肌肤柔韧,与她相处,自有一番不同于中式温婉的异域风情。
朱由校褪去她的礼服,也卸下自己的常服,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珍珠流苏晃动,掩去了床榻上的缠绵,只余下低低的呢喃与喘息,与窗外偶尔传来的爆竹声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宫夜里,透着几分旖旎。
而在寝殿之外的廊下,宫女周妙玄正半蹲着身子,手中捧着一个暖炉,神色却冷若冰霜。
她身着淡绿色的宫装,发髻上仅簪着一支素银簪子,眉眼清秀,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嫉妒。
作为近身伺候皇帝的宫女,她早已被朱由校临幸过数次,也曾奢望过能借此飞上枝头,成为妃嫔,甚至诞下龙裔,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皇帝的后宫,从来都不缺美人。
先前有朝鲜来的金介屎,凭着几分狐媚手段,深得皇帝宠爱。
如今又有这位西班牙公主,容貌倾城,身份尊贵,一来便占据了乾清宫的寝殿,显然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哼,朝鲜妖女还不够,又来一个西夷公主。”
周妙玄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酸意,眉头紧紧皱起。
她侧耳听着殿内传来的欢爱之声,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她被皇帝临幸的次数不算少,可肚子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在这深宫中,女子若无子嗣傍身,即便一时得宠,也终究是镜花水月。
一旦皇帝腻烦了她,等待她的,便是冰冷的冷宫,或是被发配到浣衣局、辛者库,终生劳作,不得翻身。
一想到那样的结局,她便不寒而栗。
“为何……为何偏偏是我……”
周妙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她勤勤恳恳伺候皇帝,小心翼翼讨好,可终究比不上那些容貌出众、身份尊贵的女子,连一个子嗣的盼头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宫道尽头传来,打破了廊下的静谧。
周妙玄连忙擦干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敛去脸上的情绪,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她抬头望去,只见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快步走来,神色激动,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明黄色的军报,脚步匆匆,几乎是一路小跑。
“捷报!釜山传来捷报!”
王体乾一边走,一边高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振奋。
“沈有容大将军大破倭国水师,连夺对马岛附近二岛,斩获倭首三千余级,缴获战船二十余艘!”
他话音未落,便已冲到寝殿门口,抬脚就要推门而入。
守在殿门口的魏朝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拦住他,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责备:
“王公公!稍安勿躁!陛下正临幸妃嫔,此刻万万不可入内惊扰!”
魏朝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深得朱由校信任,行事素来谨慎。
他清楚皇帝的性子,虽重视国事,却也极重房事的私密,若是此刻贸然闯入,惊扰了圣驾,轻则挨骂,重则可能被革职查办,甚至丢了性命。
王体乾被他拦住,脸上的激动之色稍减,却依旧急切地说道:
“魏掌印,这可是天大的捷报啊!
沈将军大败倭水师,收复失地,乃是国之大事,理应第一时间禀报陛下,让陛下龙颜大悦!”
他心中打着算盘,这般重大的捷报,由他亲自第一时间禀报,定然能得到皇帝的嘉奖,说不定还能借机升一级。
“捷报再急,也得等陛下完事!”
“陛下的规矩,你我都清楚。
若是惊扰了圣驾,别说嘉奖,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且稍等片刻,待陛下召见,咱们再一同禀报不迟。”
廊下的其他宫女太监也纷纷噤声,大气不敢出。
王体乾看着紧闭的殿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响,心中虽急,却也知道魏朝说得有理。
他咬了咬牙,只得停下脚步,将手中的军报小心翼翼地收好,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罢了,那就听魏公公的。只是这捷报太过重要,可不能耽误太久。”
“放心,陛下素来重视军务,一旦完事,知晓有捷报,定会第一时间召见我们。”
魏朝笑了笑,语气缓和了几分。
“咱们就在这儿守着,谁也不许离开,免得错过了陛下召见。”
王体乾点了点头,与魏朝一同站在廊下,静静等候。
魏朝神色从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望着宫道尽头,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禀报,才能让皇帝既知晓捷报的喜讯,又不至于因被打扰而不快。
王体乾则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中的军报,脸上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推门而入。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声响渐渐平息。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殿门被轻轻打开,周妙玄等侍奉的宫女一拥而入。
未久,便传来周妙玄的声音。
“陛下召你们进去。”
魏朝与王体乾心中一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进殿内。
寝殿内,暖意依旧,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朱由校正斜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塞西莉亚则依偎在他怀中,金发散落在锦被上,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慵懒而羞怯,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她身上盖着朱由校的锦被,将玲珑有致的身形遮掩,只露出光洁的肩头与纤细的手臂。
见魏朝与王体乾走进来,朱由校抬手示意他们噤声,轻轻将塞西莉亚安抚睡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披上一件常服,走到殿内的软榻旁坐下。
他的神色已然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不复方才的缱绻,语气平淡地说道:
“何事如此紧急,竟要在殿外等候?”
王体乾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军报,躬身说道:
“回陛下,奴婢给陛下道喜!
釜山传来捷报,沈有容大将军率领大明水师,在对马海峡大败倭国水师,斩获倭首三千二百余级,俘虏倭兵五百余人,缴获战船二十三艘,还有大量的兵器、粮草!”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军报递到朱由校面前,语气激动,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沈将军此次大败倭贼,不仅重创了倭国水师的主力,还占据了对马海峡的战略要地!
此乃天大的喜事,奴婢不敢耽搁,特来向陛下禀报!”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过军报,快速翻阅起来。
看完军报,朱由校猛地一拍软榻扶手,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哈哈大笑道:
“好!好一个沈有容!果然不负朕的期望!”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眼中满是振奋。
对马海峡乃是倭国与朝鲜、大明往来的重要通道,占据二岛,便能牢牢掌控对马海峡的制海权,既能遏制倭国水师的扩张,又能保护大明与朝鲜的贸易往来。
更能为日后进攻日本本岛做好准备。
“魏朝,即刻传朕旨意!”
朱由校停下脚步,语气坚定地说道:“升沈有容为倭国经略副使,赏白银五千两,蟒纹锦袍一袭,赐尚方宝剑,特许其便宜行事,继续率军驻守二岛,筹备后续征伐倭国之事!”
“奴婢遵旨!”
魏朝躬身应道,连忙拿出纸笔,快速记录下来。
朱由校又说道:
“对前线将士,每人赏白银五两;阵亡将士,按品级发放抚恤金,家眷由官府妥善安置。
被俘倭兵,暂押至釜山军营,待日后交由朝鲜处置,或是押回台湾,充作苦役!”
“奴婢记下了!”
王体乾也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朱由校又说道:“另外,将此次捷报抄录十份,一份发往内阁,让方从哲等人商议后续的粮草补给与兵力调配之事。
一份发往兵部,命兵部即刻筹备战船、火器,支援沈有容。
其余几份,交由《皇明日报》,明日便刊登出来,昭告天下,让百姓知晓我大明水师大败倭国的喜讯,鼓舞民心!”
“奴婢遵旨!”二人齐声应道。
旨意吩咐完毕,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尽快将旨意传达下去,不得延误。”
“奴婢告退!”
魏朝与王体乾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寝殿,生怕惊扰了床榻上熟睡的塞西莉亚。
而寝殿内,朱由校重新回到床榻旁,轻轻躺在塞西莉亚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塞西莉亚被他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中满是迷茫。
“陛下……”她轻声呢喃,依偎在他怀中。
朱由校抚摸着她的金发,语气温柔地说道:“没事,只是有捷报传来,我大明水师大败倭国水师,连夺二岛。”
塞西莉亚抬起头,眼中满是好奇,问道:“陛下,是打赢了战争吗?”
“是啊。”
朱由校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自豪。
“打赢了。以后,我大明的疆土会越来越广,百姓会越来越安稳。”
塞西莉亚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泛起一丝崇拜与爱慕。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柔声说道:“陛下好厉害。臣妾为陛下高兴。”
朱由校笑了笑,低头吻住她的唇。
区区倭国算得了什么?
日后...
将泰西诸国纳入版图,那才算本事。
什么英格兰人、日耳曼人、高卢人、高加索人...
都该是我大明的子民。
至于什么王后、什么女王、什么公主...
朕便也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