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彳亍。”
落日熔金点了点头，等加尔鲁什打开传送门后，跳了进去。
待到李晟与灰雨也消失不见，卡洛斯突然脸色微变，转过身背对露璃娜与加尔鲁什，自顾自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伤感道：“落日熔金与蚍蜉回不来了。”
“？？”
露璃娜满头问号，“不是哥们，你刚让他俩去下一个片场，然后说他俩可能回不来。这不坑人玩么？”
“这已经是生还率最高的方案了。”
卡洛斯两手一摊，“在我看到的、未坍缩成既定命运的千万种未来可能里，
如果说落日熔金的死亡概率是一半对一半，那蚍蜉及其魔宠，则是...十死无生。”
————
海水冰冷刺骨，盐度只有地球海洋的十分之一，不过溶解有更多的硫酸镁、硫酸钠。
水压深度约为一千两百米，李晟用两仪刀开启化虫形态，适应了下周围压力，然后拍了拍灰雨的手掌，在掌心写下文字。
灰雨即刻会意，朝着上方轰出一道破坏光线。刺眼白光贯穿万年不变的漆黑海洋，照亮冰封海绵。
资讯统合眼镜显示，冰层足足有...二十五公里厚？！快赶上三座珠穆朗玛峰了都。
也许是强烈光线，也许是海水震动，黑暗中一头庞然巨物被吸引而来，朝着二人张开血盆大口。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的怪异生物，类似水母与蜘蛛的融合体，口器长在盘子形状的脑袋头顶，香肠一般的嘴巴里生长着凌乱獠牙，
口器下方是环形排列的密集眼球，每颗眼球都散发着微弱蓝光，在黑暗中提供视觉。脑袋下方则是四条长满绒毛的大长腿。
三十米级别的体型，放在地球海洋都可以尝试猎食蓝鲸了，但面对超凡者，只能说还得多练。
李晟都没有出手，灰雨解除芥子藏身技能，化作虎式坦克，一把抓住深海巨兽的獠牙口器两端，用力一撕。
咔咔咔咔——
獠牙崩断，口器撕裂，内脏混合着血水飘散，四根绒毛步足陡然绷紧，然后失去所有力气，摇晃着向海底沉去。
‘《潜渊症》吧，大概。’
李晟心底了然，此时下方极远处，亮起了整齐分布的微弱灯光，从形状来看是某艘中小型潜艇。
李晟比划了下，拽着灰雨快速下降，接近潜艇。先由二次使用芥子藏身变小的灰雨，以【潜灵奇袭】的虚化状态穿透钢板，进入潜艇水密舱，
再让李晟开启使魔换位，传送进潜艇。
《潜渊症》是款2D合作潜艇模拟游戏，背景设定在木卫二星球的海洋里，数名玩家扮演舰长、工程师、机修工等角色，操控潜艇探索星球，
因此这艘潜艇看着还挺先进的，把手按在管道上，能通过管道里的液体震动，清晰听到远方舱室的人类交谈声。
“哈哈，今天又完成了三个任务。”
“再攒点钱就能买新船咯！那什么船长我先下线了，女朋友喊我吃饭了。下午再来。”
“啧，现充真爽。那我也先下线了，大家下午见，拜拜。”
“拜拜~”
几名人类玩家下线脱离游戏，但当李晟和灰雨进入不算宽敞的舰桥时，操控台前，却依旧坐着几名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人类。
他们表情呆滞，继续使用操控台的按钮、拨杆，控制潜艇平稳下沉。
玩家下线了怎么船还在开？
李晟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过来，原版《潜渊症》是可以多人联机的单机游戏，玩家下线，存档就会停住。
而搬到家园项目之后，变成了PvPvE（玩家对玩家对环境元素）游戏，同一片海洋里有多艘潜艇。
为了保持游戏设定的连贯性，干脆设计成“当玩家离线后，其身躯由家园AI继续控制，保持略低于平均线的操控水平”。
这本没什么奇怪的，反正刚才那群人也说了，下午就会上线，
李晟完全可以在舰桥等他们回来，或者控制潜艇去寻找其他玩家，帮忙开启传送门。
只是...
李晟环顾舰桥，眉头不自觉皱起。
这些失去了玩家控制的船员，头上竟悬浮着同一个ID。
【人间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