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轻点,轻点啊!其他朝的陛下们都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李世民虽然这么说,手上力道还是松了些,但怒气未消:“光是疏远就行了吗?感业寺不详,得拆了!你得给朕保证,永不再犯!还有,给朕好好教育好你的儿子,别又出个李隆基那样的败家子!”
提到李隆基,李世民火气又上来了,转头四顾:“对了,李隆基呢?那个先明后昏,搞出安史之乱的混账东西!给老子滚过来!”
躲在人群后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李隆基浑身一颤,苦着脸,在周围大唐皇帝们同情的目光中,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太、太宗爷爷……不肖子孙在此……”
“好你个李隆基!”
李世民放开李治,大步上前,指着李隆基的鼻子骂道:“开元盛世是吧?弄得不错啊!然后呢?晚年昏聩,宠信奸佞,沉迷女色,还抢自己儿媳妇?把大好江山弄得一团糟!你还有脸来见朕?!”
李隆基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太宗爷爷息怒!孙儿知罪!孙儿晚年确是被猪油蒙了心,辜负了祖宗基业……孙儿悔啊!”
他是真后悔,尤其是看到安史之乱后大唐的惨状后。
一旁的长孙皇后看着这场面,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温言劝解:“陛下,消消气。孩子们知道错了便是。”
“如今能跨时空相见,已是天大的机缘,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教导他们,说说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李世民哼了一声,这才稍微平复怒气。
其他唐朝皇帝如李显、李旦等,都噤若寒蝉,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
大明休息区,同样上演着全武行。
朱元璋脱下鞋子,追着朱棣边打边骂:“好你个老四!靖难!篡位!还敢给自己上庙号成祖?!你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爹?!有没有你大哥?!”
朱棣一边挨打,一边告饶:“爹!爹!您消消气!儿子知道错了!儿子这不是……这不是为了大明江山嘛!”
“大哥早逝,允炆那小子听信谗言要削藩,儿子也是被逼无奈啊!”
“至于庙号……那是后世子孙不懂事瞎上的,儿子回头就让他们改了!改成太宗,太宗行了吧爹?”
他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保命要紧。
“太宗?你也配称太宗?!”
朱元璋不依不饶:“看看人家汉文帝、唐太宗!你比得上吗?!”
一旁的朱厚照唯恐天下不乱,拍手笑道:“哈哈!太祖爷爷打得好!太宗爷爷您就别躲了,打是亲骂是爱嘛!”
“不过太祖爷爷,孙儿觉得,您教训太宗爷爷有的是时间。难得咱们老朱家皇帝聚得这么齐,是不是该先商量点正事?”
“比如……怎么拯救一下崇祯朝?我大明眼看就要亡了啊!”
这话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朱由检立刻扑到朱元璋和朱棣面前,哭诉道:“太祖爷爷!成祖爷爷!救救大明吧!孙儿无能,致使国事糜烂至此……内有流寇,外有建虏,国库空虚,天灾不断……孙儿,孙儿实在是撑不住了啊!”
他这些日子担惊受怕,此刻见到祖宗,终于忍不住宣泄出来。
朱棣闻言,也暂时忘了挨打,脸色凝重起来。
他看向朱元璋:“爹,厚照这小子虽然混账,但这话在理。崇祯朝之事,确需我等共同商议。”
朱元璋也停下了追打,喘着粗气,瞪着朱棣:“哼!回头再收拾你!”
他转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朱由检,又是气又是心疼:“哭什么哭!站起来!把情况给咱说清楚!还有你们!”
他指着朱由校、朱常洛等明后期皇帝:“一个个都给咱过来!说说你们是怎么把大明搞成这样的!”
朱棣也想起一事,目光扫过人群,厉声道:“朱厚熜呢?给老子滚出来!修仙炼丹几十年不上朝,你也好意思当皇帝?!关键是……上你妈的成祖,历史上有这个庙号吗?”
大明休息区顿时一片鸡飞狗跳,教训子孙的、哭诉冤屈的、商讨对策的,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门口负责通报的汉朝郎官高声唱道:“大汉皇帝陛下到——!”
热闹的场面为之一静。
朱元璋、朱棣等人整理了一下衣冠,暂时收起家事,准备迎接大汉皇帝的正式拜访。
毕竟,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大明皇室的体面。
外宾区。
相较于华夏各朝休息区的家族恩怨或历史会面,外宾区则显得国际范十足。
拿破仑、华盛顿、林肯、维多利亚女王、路易十四、查理一世等人聚在一起,虽然语言通过天幕之力无障碍,但文化背景、时代差异巨大,交流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拿破仑无疑是这里的焦点。
这位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即使在此刻,也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和魅力。
华盛顿、杰斐逊、林肯等人对这位欧洲的军事天才和政治家充满好奇,围着他请教。
维多利亚女王则更关心拿破仑与其爷爷的二三事。
路易十四,这位太阳王,则与拿破仑就君主权威与民族国家的概念进行着有趣的辩论。
就在这时,年轻的霍光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几位少府官员,捧着一些精美的丝绸、瓷器样品。
霍光对众人行礼,用清晰恭敬的语气说道:“尊敬的各邦君主、使节,我奉大汉皇帝之命,特来向诸位展示我大汉的一些物产。”
“此为丝绸,光滑柔软;此为瓷器,温润如玉。听闻诸位来自万里之外,我大汉愿与诸邦互通有无,若有贸易往来之可能,我朝将深感荣幸。不知诸位……对此可有兴趣?”
霍光的话,让外宾区的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在这样一场跨时空的考试盛会中,东道主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贸易意向。
拿破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丝绸和瓷器,又看了看霍光身后那些汉朝官员准备的东西,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贸易?当然有兴趣。”
拿破仑朗声道:“东方帝国的精美物产,早已闻名遐迩。没想到你们如此客气,不知道想要怎么做生意?”
华盛顿、维多利亚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出兴趣。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来考试的意外之喜。
霍光微笑着应下:“很简单,就是各位陛下们,把你们时代认为改变生产力的,譬如火枪啊、珍妮机啊之类的制作方法,简单说一下,或者详细说一下,我们有专人记录,或许得到一些灵感……”
“这就作为简单的交易……”
“记忆,技术?”
拿破仑等人愕然,没想到汉朝皇帝竟然取了这个巧。
确实,记忆和技术是无形的东西,短短的接触,也是唯一能交易的东西。
“有意思……”
拿破仑道:“这样,我对你们的这些丝绸也不太感兴趣,如果可以,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兵法,士兵队伍的带领……”
拿破仑提出了他的要求。
……
至此,趁着这段考试还没有开始的时间,各朝代聚集区,上演各种小剧情,小节目,还有汉朝在赵麦可指点下的小交易,抓紧一切时间,做一些有益的事情。
刘彻他们作为东道主,就只能出面表态。
但是,团队太多了,在接下来过程之中,他们接连接待东汉、三国、魏晋、隋、唐、宋、元、明等主要朝代的休息区。
会见中,有像与大秦那样的务实合作,也有如同大唐大明那样进行制度交流的……更有纯粹礼仪性的寒暄。
刘邦在这个过程中可谓如鱼得水,他那种市井豪气与帝王心术混合的独特气质,竟然与许多皇帝都能聊上几句,甚至和朱元璋称兄道弟起来,让刘彻和刘恒有时都插不上话。
赵麦可则充分发挥了润滑剂和解说员的作用,时不时用后世视角解释一些历史事件或人物关系,缓解尴尬,增进理解。
刘肇则沉稳内敛,在涉及具体治国方略或历史评价时,总能给出精辟而公允的见解,令人侧目。
当最后一处主要休息区拜访完毕,时间已过去两个时辰。
而当刘彻他们刚走完一圈的时候。
天幕果断出现了!
【天幕期末考试开始!】
【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试卷和笔墨已下发!】
【请汉朝维持好考试秩序!】
【请务必独立答题!】
【考试,开始!】
天幕的提示响彻之中,一道道光直接罩住了所有还在交谈着的人,光芒散去后,所有考生愕然发现,自己出现在汉朝安排好的考桌面前,桌子上,已经出现了纸笔。
甚至于拿破仑他们都发现,试卷上的题目,已经自动换成了他们理解的语言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