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级八班的教室里，赵麦可迫不及待地说出了他的答案。
“老师，我认为是答案C，英国和美国！”
赵麦可站起来，声音洪亮，充满自信道：“英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这一点大家都没异议。但美国，在这段时期，我认为应该是第二！”
“理由很简单，他的工业体量、钢铁产量、汽车、铁路产量，还有各种前沿科技像电灯、电话、发电机，人口数量等等……工业产值甚至在1900年左右，都已经全面赶超英国了！”
他着重强调道：“美国内战结束后的这四十年高速发展时期，积累起来的工业产能和经济总量，我认为已经超过了英国在19世纪前期的全部发展和积累！”
“美国缺的只是国际话语权和权威，也就是殖民地、海军和全球影响力这些软实力。但单论经济和工业硬实力，我认为他已经是事实上的世界第二，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摸到了第一的门槛。”
赵麦可话一出，引起了对应时空观众的动静。
德国。
威廉一世忍不住冷哼一声，对身旁的俾斯麦道：“那群美利坚的暴发户，也配世界第二吗？他们有什么影响力？不过是在新大陆关起门来种田开工厂罢了！欧陆的博弈，全球的棋局，他们有资格参与吗？”
“可能，他们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我们打起来的机会，他孤悬海外，怕是很有可能超越所有国家……”俾斯麦倒是谨慎道。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时期。
总统萨迪·卡诺也当即冷哼：“美利坚能算什么第二强国？明明是我们法兰西好吧！他们在欧洲有什么根基？”
“在非洲、在亚洲，有我们法兰西广阔的殖民地吗？他们甚至还欠了我们很多债务！一个靠借贷和卖资源起家的国家，也敢妄称第二？”
俄国，圣彼得堡。
沙皇尼古拉二世也表达不屑：“是，我承认美利坚现在很富有，工厂多，铁路长。但他在亚洲，在欧洲，有什么真正的影响力？”
“想要当世界第二，还需要问我们俄罗斯帝国同不同意！我们的领土、我们的陆军，我们在巴尔干和中亚的存在，岂是那个隔着大洋的暴发户能比的？”
法兰西，拿破仑时期。
拿破仑更是敏锐地抓住了赵麦可话中的一个细节，皱眉质疑：“美利坚内战后的四十年发展，超过了全世界十九世纪前期的发展和积累？”
“这是什么统计方法？难道我法兰西在十九世纪前期的进步都是摆设吗？这小子是不是太夸大美利坚了？”
美利坚，西奥多·罗斯福时期。
西奥多·罗斯福本人则相对清醒地摇头：“我们怎么可能是世界第二？我们的影响力，都还主要集中在美洲和亚洲部分地区，在欧洲那种列强博弈的核心舞台，我们说话的分量远远比不上英国、法国，甚至德国和俄国。赵麦可同学过于乐观了。”
大秦。
始皇对赵麦可的答案表现出理解和支持，他缓缓点头：“寡人倒觉得赵麦可说得有理。我们刚刚见识完美利坚那场惨烈而高效的内战，其展现出的工业组织能力、资源动员潜力，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连这样的美利坚，在1860年后都不能排到世界第二……那寡人难以想象，那个时代还有比美利坚更强大的两三个国家吗？英国第一，难道法国、德国、俄国每一个都能稳压美利坚一头？”
扶苏在一旁补充道：“父皇，赵麦可说得也有其道理。根据儿臣在后世所闻，美利坚在19世纪末的工业产值和GDP确实已经超过了英国，这是客观数据。”
“从纯国力的角度看，说它是世界第二甚至都不为过。只是在殖民体系、海军、国际政治影响力这些传统强国指标上，它还需要时间积累，他的一切，还没有转化为实力和肌肉。”
“是吗？”始皇眉头一挑。
大唐。
李世民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美利坚排到第二……朕能接受。毕竟他们内战展现出的能量，确实骇人。”
“若论打仗的潜力和工业支撑战争的能力，他们或许真不虚任何国家。只是，国与国的较量，似乎不止于战场和工厂？”
课堂上，对于赵麦可的答案，林啸没有立即点评对错，只是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
随后，他再次看向班上其他同学：“赵麦可同学给出了他的选择C。还有没有同学有不同的答案和理由？”
话音刚落，洪云泽举起了手。
“老师，我有不同选项！”
洪云泽站起来，语气笃定：“我觉得应该是第一个答案，A，英法！英国和法国！”
“例子不用多说了。自1860年后，法兰西虽然经历了政权更迭，从第二帝国到第三共和国，但他们的殖民地势力范围，依旧是世界第二，仅次于英国。”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更是成为了所谓的高利贷帝国主义或金融资本帝国，在全世界疯狂投资、借贷、买买买，资本输出量极大。”
“特别军事上……”
洪云泽着重强调道：“法兰西虽然输掉了普法战争，伤了元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仍旧维持着一支强大的陆军和可观的舰队，在全球范围内紧跟大英的脚步行动。除了在亚洲方面偶有受挫之外，在非洲、在中东、在太平洋，法兰西的殖民扩张如火如荼。”
“所以，综合来看——国力、综合影响力、国际话语权，在1860-1900年这段时间，法兰西仍旧是仅次于大英的欧陆小霸主，世界第二强国的位置，应该还是它的。美国虽然经济数据好看，但国际政治和殖民体系里，还是个新手。”
洪云泽这个从殖民体系、金融资本和传统国际影响力角度出发的答案，也引发了不少同学的思考。
法兰西，拿破仑时期。
拿破仑却听得眉头紧锁，抓住了几个关键词：“1860年后，我们法兰西政权又更迭了？第三共和国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为什么会跟紧英国佬的脚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难道强大的法兰西帝国，在他之后竟然沦落到要去紧跟英国？
这对他和整个法兰西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汉武时空，未央宫。
刘彻也感到困惑：“法兰西又比美利坚还强？金融资本帝国又是什么意思？法兰西比美利坚还要强大？他们不是刚被美利坚在独立战争中帮助过吗？怎么听起来，他们好像一直在当世界老二的樣子？”
林啸同样没有对洪云泽的答案做出评判，只是点点头让他坐下，然后继续问：“还有不同答案吗？”
宋泊伦迟疑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老师，我觉得……这个答案，应该是第二个，B，英国和俄国！”
宋泊伦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开始陈述他有些不同的观点。
“理由很简单，在1865年后，英国和俄国实际上开启了某种形式的第一次冷战，或者说大博。除了没有直接热战，双方在军事、经济、殖民地尤其是中亚、远东等全方位开启了对抗和竞争。”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英俄是让大清吃亏最多的两个国家，第二次鸦片战争俄国趁火打劫，英国是主力。”
他举了一个学生们可能更熟悉的例子。
“此外……”
宋泊伦从更宏大的地缘历史角度分析：“俄国在欧洲的历史定位一直是欧洲宪兵和压舱石。他是欧洲历代有志于统一欧洲的伟大君主的最大阻碍和噩梦。”
“从拿破仑的滑铁卢，到后来的德三……嗯，反正他一直是个难以忽视的巨无霸。”
“而法国和德国呢……”
宋泊伦对比道：“两者在这段时间怎么说呢？德国打败了法兰西，然后法兰西奋起直追。但无论法国还是德国，他们的国土面积、人口总量、资源禀赋，整体上看都不如大鹅那么庞大和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