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宋泊伦:“他是八年级的宋泊伦,现在是夏洛特·波拿巴。我们是利用暑假……参加了一个特殊的时空夏令营,和您的侄女侄儿进行了为期五十天的灵魂互换。”
宋泊伦也道:“是的。真正的朱莉和夏洛特现在应该在我们的世界,体验21世纪的学生生活。我们过来,一是体验历史,二来……也确实想亲眼见见诸位,尤其是始皇老祖宗和拿破仑陛下!”
扶苏也露出笑容:“他乡遇故知啊,没想到吕艺和泊伦你们也有了这种穿越机会,还能一次性到两个时空,你们可比小章幸运多了!”
“哈哈哈……不一定啊!朱小章他们也能接待更多的皇子,也是另外一种体验啊!”
有熟悉的人,气氛自然快速打开。
始皇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笑道:“看来,天幕之玄妙,远超我们的想象。你们来自后世,见识广博,接下来的行程,或许正需要你们的见解。”
拿破仑也点头赞同:“来自未来的小客人……有意思。这么说,你们对我的未来,对法兰西的未来,甚至对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都大概知道?”
吕艺和宋泊伦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泊伦谨慎地回答:“陛下,我们知道一些大致的历史脉络,但具体细节我们就不知道了,学习有限,虽然来之前,也恶补了一番知识,但肯定不够。”
“不过,关于一些科技发展的方向。社会思潮的演变,或许可以分享一些粗浅的看法。”
“是啊!我们也恶补了一通知识和功略才敢来的!如果知道始皇他们这个外交访问团也来,我们早就来了!”
“现在,我们来,他们就要结束了,好可惜!”
吕艺惋惜道。
“哈哈,也不怎么可惜,你们最想见到的不是父皇么,不都见到了?”
扶苏哈哈一笑。
拿破仑点点头:“很好。那么,我觉得原定的参观行程可以暂缓一下了。”
他看向始皇:“始皇帝陛下,您意下如何?或许我们接下来的交流,可以更……深入一些,有这两位未来小友在场,或许能碰撞出更多火花。”
始皇点头:“正合我意。见识了巴黎的科技、马赛的港口、科西嘉的故土,还有这阿姆斯特丹的金钱游戏,寡人亦觉大开眼界。”
“然浮光掠影终觉浅,接下来的时间,确需沉下心来,好好讨教与谋划。有这吕艺和泊伦在旁,或可答疑解惑。”
扶苏也适时提议:“父皇,拿破仑陛下,既然吕艺和宋泊伦同学来了,他们对后世各国科技,制度优劣或许有更直观的比较。”
“我们或许可以调整计划,不再泛泛参观,而是针对大秦和法兰西各自最迫切的需求,进行更有针对性的咨询和探讨。”
“甚至……”
他看了一眼拿破仑:“对于即将前往的1888年大清时空,他们或许也能提供一些超出那个时代局限的视角。”
拿破仑眼睛一亮:“有道理!访问大清在即,若能提前知晓一些未来八十年的关键节点,重要人物和潜在风险,无疑将使我们占据巨大先机。”
他转向吕艺和宋泊伦,语气带着期待:“那么,我亲爱的侄女、侄儿,接下来的几天,恐怕要多多劳烦你们了。作为报酬……我也争取好给你们安排一个愉快的暑期体验?”
吕艺和宋泊伦兴奋地点头。
能亲身参与这样的历史时刻,与两位帝王近距离交流,本就是难以想象的经历。
于是,原定的参观计划被临时改变。
拿破仑、始皇一行,连同新加入的吕艺和宋泊伦,在约瑟夫国王的盛情安排下,入住阿姆斯特丹王宫最华丽的套间。
当晚,一场非正式但意义重大的四方会谈在王宫内展开。
接下来的两天,访问团没有再进行大规模的公开活动,而是转为密集的小范围研讨和针对性参观。
在吕艺和宋泊伦的建议下,他们重点考察了荷兰的水利工程、莱顿大学的早期实验室,甚至会见了两位正在研究电磁现象的科学家。
在这两天里,吕艺和宋泊伦也真正融入了这个奇特的团队。
时间飞逝,大秦使团访问法兰西的十五天期限将至。
第十五日的清晨,凡尔赛宫镜厅,送别仪式如期举行。
与十五天前迎接时的喧嚣好奇不同,此刻的镜厅气氛庄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离愁别绪,以及更深沉的、对未来合作的期待。
拿破仑与始皇再次紧紧握手。
“始皇帝陛下,这十五日,受益匪浅。”
拿破仑真诚地说:“不仅仅是时空交流,更是您的智慧与气度,让我对帝国二字有了新的思考。”
始皇微微点头:“拿破仑陛下亦让寡人见识了何为近代。法兰西的活力,令人印象深刻。愿你我两朝,皆能觅得自己的强盛之路。”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秦使团在法兰西军乐队演奏的送别曲中,依次踏入时空之门,返回属于自己的时代。
望着逐渐消散的光门,拿破仑伫立良久,方才转身,对身边的塔列朗道:“与大清的联络,如何了?”
塔列朗躬身:“陛下,三天前已最终敲定所有细节。”
“清国政府将在天津大沽口以最高规格迎接。”
“恭亲王奕䜣与直隶总督李鸿章为主接使人。英、美、俄、奥等国驻华使节亦将到场。”
拿破仑眼中精光一闪:“很好。传令访问团,休整两日。”
“两日后,启程前往1888年!”
“我们要亲眼看看,那个被林啸称为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究竟是何模样!也要看看,未来的法兰西……变成了什么样子。”
吕艺和宋泊伦也颇为期待这个行程!
这可比他们之前来的时候预料的有趣多了。
1888年,光绪十四年秋,天津大沽口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过,码头上旌旗招展,仪仗肃立。
清廷方面,以恭亲王奕䜣和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为首,文武官员按品级排列。
两人面色沉静,但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接待一位来自八十年前的法国皇帝,此事之荒诞、之重大,前所未有。
朝廷内部为此争论不休,保守派视之为妖异,洋务派则希望能借此窥探西人强国之秘,甚至获取某些超越时代的启示。
最终,在慈禧太后默许、光绪帝好奇的背景下,才有了今日这般阵仗。
他们身旁,是法国驻清公使巴德诺、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以及曾参与中法谈判的福禄诺等法国在华要员。
巴德诺不断整理着自己的礼服,既兴奋又紧张,不时望向码头空地上那片被清兵隔离出来的区域。
孤拔则腰杆笔直,手按佩剑,身后的海面上,法国远东舰队的数艘战舰已升起满旗,炮口朝向海面,准备鸣放最高规格的礼炮。
更外围,是得到消息前来观礼的各国驻华外交官。
英国公使、美国公使、俄国公使、奥匈帝国代表、德国代表、日本代表……他们或好奇,或警惕,或带着审视的目光,等待着见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记者们更是早早占据了有利位置,架起了笨重的照相机,准备记录这必将载入史册的瞬间。
码头警戒线外,是被允许在远处观看的天津百姓和从各地闻讯赶来的士子商贾。
人群熙攘,议论纷纷。
人群中,两个年轻的广东举子格外显眼,正是康有为与梁启超。
他们本参加顺天乡试,听闻此事,不惜奔波前来,只为亲眼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西方雄主。
康有为望着前方戒备森严的码头和那些高鼻深目的外国使节,低声道:“卓如,这应是自十年前美利坚前总统格兰特访华以来,又一位正式来访的泰西大国首脑了吧?”
梁启超摇头,目光灼灼:“不。格兰特是以卸任总统身份私人到访。而这位……是拿破仑皇帝,是活着的鼎盛时期的西方大帝,穿越时空而来!”
“此乃千古未有之奇事,堪比唐太宗亲临当世。不知他的到来,于我大清是福是祸,又能带来何等变数?”
康有为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焦虑:“我所盼者,是这位深知变革强军之道的皇帝,能亲眼目睹我大清之积弊,或能向朝廷进言,变法当更彻底些!”
“值此德意志崛起,倭国维新之大争之世,我朝虽行洋务,然仅学其皮毛,未变其根本。”
“正如林啸课堂所言,器物之变易,制度思想之变革难。本欲今科之后,联络各省同志上书,力陈变法之急。如今……且看这位拿破仑陛下,能否成为破局之契机。”
梁启超点头,眼中亦有期待:“但愿如此。时空交汇,或能惊醒梦中人。”
忽然,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哗然与惊呼!
“快看!那里!”
“光!有光出来了!”
只见码头空地的中央,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淡金色的光芒凭空涌现,迅速勾勒出一座高大,巍峨的门户轮廓——时空之门再次显现!
“碰!碰!”
老式灯照相机冒出黑岩,记者们拼命按动快门,记录这梦幻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