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同学们。”
林啸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仍沉浸在贝当命运与时代洪流中的年轻面孔。
“关于一战爆发的社会背景,尤其是从个人视角窥见的时代变迁,我们这节课就探讨到这里。贝当的人生轨迹,像一根线,帮我们把普法战争后的和平岁月、殖民扩张的狂热、以及最终走向大战的紧张局势串了起来。”
他顿了顿,岔开了话题:“但历史的因果,尤其是像世界大战这样规模空前的浩劫,其根源绝不仅仅在于几个外交事件,几场军事危机,或者某几位政治家的决策。”
“更深层的驱动力,往往潜藏在社会思潮的涌动与碰撞之中。思想,是时代的先声,也是战争的催化剂。”
“这节课,还有最后一点时间,老师再以一个题目,带领大家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社会思潮。”
他再次动了动鼠标。
幕布上,一道选择题再次出现。
【以下哪种思想,算是一战前的主流思想理论?】
【A、自由主义】
【B、社会达尔文主义】
【C、民族主义】
【D、资本主义】
题目一出,八班的教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与之前讨论具体事件、人物、数据时的热烈不同,这道题涉及的是更为抽象,却也更为根本的意识形态领域。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皱起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或咬着笔杆陷入沉思。
赵麦可原本跃跃欲试的神情也收敛了,他盯着选项,小声嘀咕:“这……感觉每个都沾点边,又好像都不是唯一答案啊。”
课堂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道题不像之前那些有明确史实支撑的选择题,它更像是一个需要综合判断、理解时代精神内核的论述题简版,考验的是对那个复杂时代思想氛围的整体把握。
这道关于一战前主流思想的题目,自然也激起了各时空的迥异的涟漪。
大明,阳明学院。
天幕映照出那道题目,王阳明与一众弟子也在皱眉。
唐伯虎看着那些选项,眉头紧锁看向王阳明:“先生,这些主义……都是何意?学生只知儒学、道学、佛学,这自由主义、社会达尔文主义、资本主义……闻所未闻。”
王阳明目光沉静地看着天幕,缓缓道:“这应该是后世之道统分野。”
“观其名,可知其意。自由者,应该是重个体之解放……”
“民族者,重群体之认同……”
“资本者……恐与货殖、商贾、财富之聚散相关。”
“至于社会达尔文……便是不清楚……”
众人都皱眉深思。
大秦。
始皇看着天幕上的选项,尤其是自由主义四字,面露不解。
“扶苏……”
他转向扶苏:“何谓自由主义?此自由,与我大秦法令由一统之自由,可有不同?”
扶苏连忙躬身回答:“父皇,据儿臣后世所知,此自由主义与法家所言自由大相径庭。”
“法家之自由,是在严明法度之下,各安其分,各尽其责。而后世西方之自由主义,核心是强调个人权利与意志的至高无上,主张限制君权或政府权力,保护个人在财产、言论、信仰等方面的自由,认为人人平等,法律面前无贵贱。”
始皇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个人权利至高无上?限制君权?人人平等?这还真的是人多了,什么想法都有……。”
他又看向资本主义四个字:“那么资本之主义,又是何物?”
扶苏思索道:“资本大抵指可生利之钱财、货物、产业。”
“资本主义,或是一种以资本增殖为核心,以市场交换、私有产权、雇佣劳动为特征的经济社会制度。”
“总而言之,商人至上!”
“在后世,它取代了封建庄园经济,成为西方列强国力暴增之根基,但也带来了贫富悬殊、周期危机等弊端。”
始皇沉吟:“以利为驱,聚财为要……此与商鞅重本抑末背道而驰。然观后世列强之强,确与此有关。只是……利字当头,人心岂能不坏?国与国之间,岂能不争?”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上的名词,同样感到陌生,他看向董仲舒:“董卿,此等主义,卿可知晓?作何解?”
董仲舒捋须沉思,缓缓道:“陛下,臣观此四者,皆非我儒家仁义礼智信、三纲五常之论。”
“自由者,似近于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之极端自利……”
“民族者,或类于春秋尊王攘夷,然恐更趋狭隘激烈……”
“资本者,重利轻义,商贾之道也。”
“至于社会达尔文……不太清楚……”
刘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此说来,这思想领域的大势,和春秋战国差不多……”
……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道题目,眉头微蹙……
但想不通,他索性没有问,反而突然心血来潮。
“承乾,你们说说,这一战大英和后世的差距吧……”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重臣,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太子和长乐公主。
他们同样好奇,那未来世界与这即将爆发世界大战的强盛欧洲,究竟孰优孰劣。
李承乾与李丽质对视一眼。
李承乾轻吸一口气,道:“一战英国与儿臣等所在后世孰优孰劣……”
李承乾抬起头,脸上神色复杂:“父皇,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哦?”
李世民挑眉:“即便那英国已是全球霸主,海军第一,殖民地遍及四海,国力鼎盛?”
“是,即便如此,也毫无可比性。”
李承乾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在的后世,比一战时的英国,好上千百倍!不,是根本无法放在同一尺度上衡量。”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殿内众人理解那鸿沟般的差距。
“便说最直观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