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算术带给他们的最大改变。他们这样的人多了,大明的国家管理才会变成一本明白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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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仅靠龙虎学堂这点学员,想实现苏录‘数字大明’的理想,纯属痴人说梦。
但承载苏录希望的,远不止一座龙虎讲堂。它只是大明的最高学府罢了。
往下还有国子监新成立的算学院,负责教授这一科三千六百名落第举子,以及国子监原有的监生,这些是未来的中坚力量。
还有培养基层吏员的通州政务学校,教习工匠技能的卢沟桥技术学院;以及南海子的皇家军校,天津卫的海政学堂,再往下还有各州县推广的社学教育,以及全民扫盲班。
多管齐下培养不同层次的人才,梦想才有照进现实的一天。
虽然这些学校大都刚刚起步,甚至还在筹划阶段,但苏录已经下定决心,将最大的精力和最多的资源,都投入到了教育大计上!
在苏录心里,要想国富民强,彻底改变大明,只有靠教育一途,别无他法。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所有改革的死穴,其实并非制度优劣,而是没人执行、没人认同、没人接班。
必须要解决这三个问题,改革才有成功的可能。
于他而言,没人执行是因为旧官学培养不出新式人才。没有大量实干型的新式人才,新政就是空中楼阁,设计的再好也推广不开。
光有人能执行不够,还需要执行者发自内心认同新政的理念。但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实在太难了,纵以皇权强压,底下的‘歪嘴和尚’们,也有的是法子把经念歪。再反过来证明新政祸国殃民,他苏某人应该跟那几位姓王的坐一桌。
对这些‘歪嘴和尚’杀伐惩戒必不可少,但只能治标,有时候可能会起反作用。所以他必须自己办学,培养认同新政的实干人才,待这一代人长成起来,他们的观念成了主流,自然会埋葬旧思想。
最后,历史上哪次改革不是轰轰烈烈开场,最后一地鸡毛?王莽王叔文王安石改革皆是如此。
因为全靠改革者一个人硬撑着,下面的官员要么阳奉阴违,要么虚与委蛇,等改革者一失势,立刻反攻倒算!
苏录可不敢保证自己一辈子掌权,也不敢保证下一任皇帝会支持新政,甚至不敢保证自己选定的接班人,会不会坚定地走下去?
但他可以培养出千千万万个‘接班人’来。等十年二十年过去,新政的人遍布朝野,识文断字的百姓遍布天下,就算有人想走回头路,也走不了了——因为整个国家的底子已经换了!
到那时,改革就不再是‘正德新政’‘苏录变法’,而是整个新政系统的根基所在。
就算他俩都不在了,也没人能翻得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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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录一心一意扑在教育大计上时,四川的平叛终于要迎来终章了!
却说去岁龙滩河之战后,王守仁生擒了匪首廖麻子,将蓝廷瑞、鄢本恕围困在了巴山大峡谷中。
见最勇猛的廖麻子都突围不成反被擒,蓝廷瑞和鄢本恕也没了突围的胆量,便派人向官军求降。
王琼令其率众下山,到附近的东乡县听候招抚。
说是附近,距离大峡谷也有百里之遥,而且县城地势平坦,蓝鄢二人深知,真要是去了就成瓮中之鳖,生死半分不由己了。
两人仗着大峡谷山势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拖拖拉拉不肯受编,一连几个月跟朝廷谈条件,要求把鄢本恕的老家营山县,划给他们屯驻部众,还要朝廷派官员去他营里当人质……
都要投降了还想武装割据,这种非分的要求,王琼自然不能答应。
但大峡谷峰陡谷深,自古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要塞,强攻代价实在太大,所以双方还在交涉中。
当然这几个月官军也没闲着,他们在贼营周边连筑七座营垒,步步为营锁死所有出山要道,一副要将贼兵困死在峡谷中的架势。
对此,前线的指挥官,川东道兵备副使王守仁并不着急。
事实上,从入蜀平乱开始,他从来就没着急过。因为他那个缺德弟子‘挂羊头、卖狗肉’的平乱路子,就是跟他学的。
对这师徒俩来说,平乱只是副业,清丈分地、重造黄册才是正事儿。王守仁自升任川东兵备道以来,正全力以赴啃重庆府这块不亚于成都府的硬骨头,巴不得蓝廷瑞、鄢本恕在大峡谷里多坚持几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