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射手？”斯隆打断他，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以为随便找个三分射手，就能替代樱木？你以为电梯门战术是他发明的，就是随便谁都能用的？！”
他盯着奥康纳，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和失望。
“樱木不只是三分射手。他是能控球、能组织、能防守、能抢篮板的全能核心！卡尔和约翰都老了，他是球队的未来核心！你们把未来卖了！”
奥康纳沉默了。
斯隆继续说：“电梯门战术之所以无解，是因为樱木的投射能力和跑位意识。换个射手，战术效果至少减半。你们以为多签几个射手就能弥补？篮球不是这么算的！”
奥康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弱：“杰里，这是管理层的决定。交易已经完成了。”
斯隆看着奥康纳，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我才是火……球队总经理！”
“你们会后悔的。”
“砰！”
门被重重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奥康纳一个人，和斯隆那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樱木家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樱木接起来，洋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花道，有件事要告诉你。”
洋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不像是纯粹的坏消息，也不像是好消息。
樱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爵士把你交易了。”
樱木愣住了。“什么？”
“交易了。送去凯尔特人。”洋平顿了顿，“爵士换来探花了昌西·比卢普斯和两个未来首轮签，还有现金。”
樱木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泉水察觉到不对劲，轻轻握住他的手。
樱木的脑子里乱成一团。爵士把自己卖了？卖给了凯尔特人？
他原本想着，马龙和斯托克顿还在巅峰的尾巴，98年再干卤蛋，冲一冠，完成两连冠。然后等双煞老去，自己接过领袖位置，慢慢重建。
结果，管理层直接把自己卖了。
“花道？”洋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还好吗？”
樱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还好。就是有点……意外。”
洋平叹了口气：“爵士管理层的想法，大概是觉得有电梯门战术，只要补强射手，就能继续争冠。他们可能觉得，你是可以被替代的。”
樱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苦涩，有些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操蛋的眼光。”
泉水握紧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樱木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他对着电话说：“洋平，你怎么看？”
洋平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客观来说，凯尔特人是个不错的选择。大球市，豪门底蕴，一门心思补强争冠，财大气粗。奥尔巴赫那个老狐狸亲自盯着你，说明他是真的看好你。”
樱木点了点头。
洋平继续说：“爵士这边，马龙和斯托克顿确实还在巅峰，但他们毕竟34、35了。未来几年，如果补不到一个强力内线和你搭档，光靠你一个人，确实带不动。”
樱木听着，心里渐渐清明起来。
是啊。马龙和斯托克顿是传奇，但他们会老。爵士管理层这个目光短浅的操作，说明他们根本没想明白自己的价值。留下来，说不定真会陷入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而凯尔特人……
那是NBA历史上最辉煌的豪门。17个总冠军，无数传奇，连球馆地板都是那种特有的、带着历史厚重感的深色枫木。
奥尔巴赫，红衣主教，那个叼着雪茄的老头，居然亲自盯着自己。
樱木忽然觉得，去凯尔特人，好像也不错。
“花道？”洋平又开口，“还有一个事。”
“说。”
“凯尔特人那边，奥尔巴赫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他说……”
洋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说，本来他的目标是凑齐蒂姆·邓肯和你，组成王朝基石。结果邓肯被马刺抢了。如果连你都拿不到，他就宣布辞职退役。”
樱木愣住了。
辞职退役？为了自己？那个传奇的“红衣主教”，居然说出这种话？这话不是冲着邓肯说的吗？结果转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奥尔巴赫的目光确实毒辣，去凯尔特人，好像也不错。
樱木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是被人真正认可、真正珍视时，才会有的笑容。
“洋平。”
“嗯？”
“去波士顿，这样看来，其实也不错！”
休赛期很快过去。9月，波士顿的秋天已经带着凉意。洛根国际机场，一架从东京起飞的航班缓缓降落。
樱木花道走出机舱的那一刻，波士顿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照在脸上，带着和大洋彼岸不一样的味道。
泉水走在他身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樱木军团三人组化身跟班小弟，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三个人穿着同款T恤，东张西望，一脸新奇。“波士顿！”高宫望深吸一口气，“美国！我们来了！”
樱木看着他们，看向机场外那座陌生的城市。
波士顿。凯尔特人。新的起点。
他想起奥尔巴赫那句“辞职退役”的狠话，想起斯隆在电话里愤怒又无奈的声音，想起爵士管理层那短视的操作。
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
他本以为会在盐湖城待很多年，和马龙、斯托克顿一起创造属于爵士的王朝。
结果只待了一年，就被卖了。
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波士顿的豪门底蕴，奥尔巴赫的赏识，大球市的舞台，这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走吧。”
泉水跟上他，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