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星之国!!”
鸣人那灌注了全部决心的响亮话语,如惊雷般在林间空地上炸开,余音惊起了远处树梢上栖息的几只飞鸟。
之后林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自来也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自来也猛地弯下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一把捂住了鸣人的嘴巴!
“唔!唔唔唔!!”鸣人被捂得猝不及防,只能发出模糊的抗议声,双手胡乱挥舞着,试图掰开自来也那铁钳般的手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满。
我说错什么了吗?
“唔!好色仙人你干嘛!放开我!”鸣人奋力挣脱了自来也的手掌,向后跳开一步,揉着自己被捂得发疼的嘴巴,一脸不解和气愤地瞪着自来也。
“我只是想去找面麻问清楚而已!”
“听着,鸣人!”自来也此刻也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他表情严肃,双手按住鸣人的肩膀,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鸣人平齐,一字一句地说道:
“忍者,在没有接到正式任务许可的情况下,未经村子批准,擅自离开村子,这叫‘叛逃’!”
“是重罪!是要被刻上叛忍印记,遭到整个村子追杀的!这些最基本的忍者守则,你在忍者学校的时候难道没学过吗?!”
“叛、叛逃?”鸣人眨了眨眼睛,这个词他当然听说过,但从未想过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在他的概念里,他只是想去找朋友,问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而已。
至于忍者学校?
他上课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捣乱、恶作剧,就是在打瞌睡梦想成为火影,那些枯燥的规章守则,他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过。
此刻被自来也这么严厉地指出来,他才隐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他其实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看着鸣人那副先是茫然、随即又疑惑的表情,自来也无奈地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听课!”自来也感觉一阵头疼。
教导一个天赋异禀但基础常识近乎于零的弟子,真是比跟大蛇丸打一架还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总之,你给我听好了,鸣人!擅自离村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是铁律!尤其是你现在……村子不会允许你随意出村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九尾人柱力”这些敏感词汇。
“而且,外面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危险和复杂。以你现在的实力,离开木叶的保护,单独行动,危险太高了。”
自来也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鸣人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但鸣人眼中的光芒只是暗淡了一瞬,随即又燃起了新的火焰。
“外面的世界?”鸣人抬起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直视着自来也,里面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还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除了上次去波之国,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木叶,一次都没有!好色仙人,你经常在外面旅行,一定见过很多村子外面的事情吧?”
“星之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面麻他在那里,又变成了什么样子?我……我想亲眼去看看,亲口去问他!”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这份认真,让自来也心中微微一动。
他看到了鸣人眼中那种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对羁绊答案的追寻,这和他年轻时,为了寻找“预言之子”、为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而踏上旅途时的心情,何其相似。
但正因为他经历过,他才更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
他不能,也不敢让鸣人这样贸然踏出去。
鸣人看着自来也沉默而凝重的脸,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他双手合十,身体前倾,带着点耍赖和恳求意味的语气:“呐,好色仙人!你带我去好不好?你那么厉害,还是传说中的三忍,有你在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我们一起去星之国找面麻!”
“诶?我?带你?”自来也被鸣人这跳跃的思维和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愣。
带鸣人去星之国?
开什么玩笑!
三年前,出于好奇和对修罗的警惕,他曾前往星之国进行过一次不算短暂的旅行。
那次的见闻,彻底颠覆了他许多固有的认知。
他看到了一个与那些以忍村和国家为核心的旧忍界秩序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里没有高高在上的大名,没有泾渭分明不可逾越界限的平民和贵族。
先进到他难以理解的科学忍具被大量用于基础设置和民众的日常生活中,带来了繁荣的经济,高效到近乎冷酷的行政体系与普通民众脸上相对安定、甚至充满希望的表情形成奇异的对比。
强大的忍者不再是游离于普通人之外的战争工具,而是融入那个新体系的一部分,扮演着维护者、建设者的角色。
他也曾试图看透这个国家从短短几年时间崛起的根源,但一无所获。
他还知道,大蛇丸那个危险的家伙,似乎也早已与星之国,与修罗建立了某种联系,在星之国的庇护下进行着那些禁忌的研究。
那是一个充满了活力、变革,却也充斥着未知和潜在威胁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