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克雷顿说:“当然了,没去教堂。这段婚姻不需要法律的认可。”
其实孔里奥奈的黑城堡里有家族教堂,但以他和整个孔里奥奈当时的关系,他不太方便进去举行婚礼。
“为什么不告知我?我们不是家人吗?”唐娜很不喜欢他的隐瞒。
克雷顿耸了耸肩:“虽说是结婚,但我和她十年后才会住在一起,你早在那之前就要嫁出去了,所以我不想太早提这件事。”
唐娜叉着腰,眼睛瞪着他。
“你的说法含糊不清,我出嫁和你的那位妻子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没明白你的隐瞒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当然要生气,她才知道这件事,把她刚刚做的计划全打乱了。
要克雷顿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一个人类配偶很大程度上能影响他的生活方式。
唐娜脑海里已经筛选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可能作克雷顿妻子的女人,还做了为他打征婚广告的计划,结果他居然成了已婚状态,对方还是个狼人,这肯定会加快克雷顿精神异化的进程。
克雷顿叹了口气:“这么说吧,除了我,我不希望你和其他狼人打交道。何况我和她的家族并不那么友好,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和她的关系而对她的家族放松警惕。”
“我是狼人,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别相信一头陌生的狼人。”他没有说为什么。
唐娜盯了他几秒才放弃追问原因。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克雷顿用最简明的语言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和莉迪亚本来也没相处多久,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
“听起来像是小说里会用到的常见爱情套路——两个敌对家族的子女对彼此一见钟情.....”唐娜评价道:“不过一点儿也不浪漫,我不觉得你爱她,你们才见了两次,根本没机会认识到她的内在。”
“我的确不爱她。”克雷顿坦诚地说。“但是她爱我。”
唐娜沉沉叹气。
“克瑞,是不是只要有一个不丑的女人为了心底的爱情向你求婚,你就会娶她为妻?”
克雷顿也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向家人解释自己的感情观念,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我是个肤浅的人,漂亮女人我个个都喜欢,但在二十八岁之后,我就再没有萌生过真正的爱情了。我过去认识的那些女士并不是坏人,也不是蠢人,但她们对我的认知往往覆盖着一层自身的幻想。”
“骑兵军官、庄园主、地方绅士、花花公子...抛开这些她们爱着的符号,还有我的这张脸和身体,她们根本不认识我是谁,也不想知道我是谁。”
“比起浪费看不到头的时间去追寻灵魂契合的真爱,回应一个爱着我本性的女人更重要,哪怕被她爱着的部分是我的凶恶也无所谓。也许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习惯并接受,然后有能力回馈给她真正的爱。”
听完克雷顿这一番发自内心的自白,唐娜张着嘴巴,像一只待哺的雏鸟。
良久,她才感叹道:“克瑞,你就像爱情小说里那种痛改前非的花花公子男主角,就是没那么浪漫。”
这次谈话没能达到唐娜最初的目的,她还是觉得这是个坏消息,只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至少她知道克雷顿是出于理性考虑选择了这个配偶,而且还有十年时间的缓冲期。
“算了,我们还是走快点吧,佩替神父在等我们。”
“佩替神父?”克雷顿反问。
“他在找你,我觉得他是遇到了一个人搞不定的事,所以来找你合作。还有,他好像是克拉拉的亲兄弟。”
唐娜今天的表现很奇怪,不过最后这个消息让克雷顿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也加快了脚步。
五分钟后,他在高坡上同时看到克拉拉和佩替神父,对比了他们的长相后,他倒吸一口冷气。
“天呐,我怎么早看不出来呢?”
“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想过这个可能性。”神父语气温吞地说,看起来也已经接受了现实。
克雷顿看着克拉拉的表情,确定她没有受到圣职的威胁:“看在克拉拉的份上,我们倒也算是半个亲戚了。对了,你对你的母亲.......”
“我知道你杀了她,不过没关系,即使我是她的子嗣,也已经被她抛弃了。”
神父的坦然让克雷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