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皇明太阳能 >

第773章 山东官场,帝幸阮女

章节目录

  时间回转到十五日前。

龙船从沧州沿南运河一路南下,两岸的景色从北直隶的平原沃野渐渐过渡到了山东境内略有起伏的丘陵和蜿蜒曲折的河道。

不过数日,便从沧州地界,抵达德州地界了。

(北直隶皇帝南巡线路以及驻陛之处)

德州地界河面上的漕船比北直隶段更加密集,南来的粮船和北上的盐船在河道中交错穿行,船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朱由校还在龙船里看奏折,就听见外面黄骅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禀报道:

“陛下,前面快到安德水驿了,山东的官员都在岸边候着接驾呢。”

朱由校放下手里的朱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晨雾还没散尽,运河上飘着淡淡的水汽。

远远地就看见岸边乌泱泱站了一片人,仪仗排得整整齐齐,旌旗招展,鼓乐声隔着水雾飘过来,隐隐约约的。

岸边停着大大小小的官船、民船,都规规矩矩地靠在一边,给御舟让路。

到了德州,便不是北直隶官员随行,而是山东承宣布政司的省级官员陪同了。

其中,巡抚衙门、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挥使司等三司官员基本在皇帝抵达德州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来跪拜迎驾了。

这是迎驾的礼仪。

省级大员需在本省边界迎驾,这是洪武年间便定下的规矩。

山东巡抚率领布政司和按察司的全体堂上官,提前数日便从济南出发,在德州城外的安德水驿等候皇帝的龙船到达。

山东巡抚李精白、山东布政使郭尚友、布政司参政王道纯、山东按察使许其进等,皆在接驾行列之中。

地方官吏、生员、耆老则是在距行宫三十里外迎驾。

这些人里面,有德州知州马逢乐以及德州卫指挥使周承胤、同知、判官等佐贰官,以及武城县知县樊时英、夏津县知县王三重等县官。

“嗯,知道了。”

朱由校点了点头,转身吩咐。

“给朕换常服,准备下船。”

“奴婢遵旨。”

黄骅连忙伺候着皇帝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当真是威严赫赫,宛若神人一般。

龙船缓缓靠岸,跳板搭好,沈炼带着二十名锦衣卫先下了船,在岸边站成两排,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的人群,确认安全之后,才对着船上躬身行礼。

未久。

大明皇帝朱由校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臣山东巡抚李精白,率山东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三司官员,恭迎陛下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东巡抚李精白穿着绯色的巡抚官服,带头跪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山东布政使郭尚友、布政司参政王道纯、山东按察使许其进,还有都指挥使司的官员,一个个都穿着官服,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山呼万岁。

再往后,是德州的地方官吏、生员、耆老,都跪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由校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朕此次南巡,是为了视察河工、考察吏治、体察民情,一切从简,不必搞这些虚礼。”

“谢陛下!”

众人这才纷纷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

李精白上前一步,躬身赔笑道:“陛下远道而来,臣等地方官员,理应迎驾,时候不早了,请陛下移驾银安殿行宫驻跸!”

朱由校正要下船,听见这话,脚步顿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扶着船舷的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岸边跪着的一众官员,道:

“哦?移驾行宫?朕南巡之前明发上谕,‘不住行宫,不扰百姓,一切从简’,这话你们都忘了?”

李精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硬着头皮回道:

“陛下恕罪!臣等不敢忘了陛下的旨意,只是……这安德水驿实在是容不下御驾啊!”

“陛下您看,这水驿是漕运码头,地方狭小,随驾的禁军、官员,还有内监、宫女,加起来数万人,水驿的驿丞署根本住不下。

要是硬住,就得占周围百姓的民房,反而扰了百姓,违背了陛下爱民的本意啊!”

安德水驿是德州城北运河西岸最大的一座官方驿站,驿站的码头能同时停靠十数艘大型漕船,驿站的客房有几十间,平时用来接待来往的朝廷官员和外国使臣。

但驿站规模再大也容纳不下皇帝南巡的数万随行人员。

“再说漕运!

这安德水驿是南北漕运的咽喉,每天过两百多艘漕船,都是往京城运粮的。

御舟停在这,所有漕船都得避让,不敢通行。

堵一天,就是几万石漕粮误期;堵个三五天,京城的粮仓都得受影响!

漕运是国之大事,耽误不起啊陛下!”

旁边的布政使郭尚友、按察使许其进也跟着磕头:“请陛下移驾行宫!”

朱由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运河里果然停了长长一串漕船,从码头一直排到几里外,船工们都蹲在船头上,往这边怯生生地瞅,不敢出声。

往常这个时辰,正是码头最忙的时候,现在却静悄悄的,连号子声都听不见,确实是因为御驾停在这里,耽误了漕运。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

“朕说过的话,不能出尔反尔。

御舟上什么都有,寝殿、书房、议事厅都齐全,朕住船上就挺好。

禁军可以在码头旁边的空地上扎营,官员们暂时挤一挤驿馆,不用占百姓的房子。

漕船也不用全让,留一半航道通行,慢是慢点,总比耽误了强。

就这么定了,不用再劝。”

他说着就要往下走。

李精白急得汗都下来了,还想再劝,可看着皇帝明显有点不耐烦的脸色,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只能跪在那干着急。

就在这时,随驾的两位阁臣,东阁大学士熊廷弼、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史继楷,纷纷上前劝谏。

熊廷弼当即道:

“陛下,李抚台所言有理,陛下还是移驾行宫的好。”

朱由校转头看他,挑了挑眉:“熊阁老也来劝朕?朕说过的话,难道是儿戏?”

“陛下的话自然不是儿戏。”

熊廷弼这个粗大汉,也是学会了婉转劝谏了。

“这安德水驿的情况,臣刚才也看了,确实太挤。

京营禁军扎营,得占好大一片地,周围都是百姓的菜地、宅子,不占民房,也得占百姓的地,照样扰民。”

“再说漕运!

御舟在这停一天,几百艘漕船就堵一天,这可不是小事,是关系到国本的大事!

陛下爱民,不能因小失大啊!”

旁边的史继楷也上前一步,捋着花白的胡子,慢悠悠地开口:

“陛下,熊阁老说得是。

还有一层,银安殿是永乐爷当年专门为巡幸天子修建的行宫,本就是供陛下驻跸用的,住进去不算违制,也不算铺张。”

他拱了拱手,继续说道:

“陛下是万金之躯,御舟上狭小,防卫也不好布置,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两位阁臣一唱一和,一个讲实际利害,一个讲礼制安全,说得都在理。

朱由校没有答话,他倒不是非要住船上,只是南巡之前刚明发上谕说“不住行宫”,这刚到德州就住进去,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君无戏言,传出去,百姓会怎么看他?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熊廷弼又补了一句,语气诚恳:

“陛下,您是为了漕运、为了百姓才住行宫,不是为了享受,天下百姓只会念陛下的好,不会说陛下出尔反尔的。

陛下爱民之心,天下皆知,何必拘泥于‘不住行宫’这点虚名?

真要是为了守这点虚名,耽误了漕运,苦了百姓,那才是得不偿失。”

“是啊陛下。”

史继楷也跟着点头。

“国之大事,漕运为先,百姓为重。

陛下移驾行宫,既保漕运通畅,又免扰民之患,才是真正的仁君所为。

这点小节,比起国计民生来,算得了什么?”

“今后哪位敢以此面刺陛下,便是十足的乱臣贼子!”

两位阁臣说完,岸边的官员们也齐齐磕头,齐声高呼:

“请陛下移驾行宫!”

声音震天,连运河里的船工们都跟着跪下了,远远地喊着“请陛下移驾”。

朱由校看着岸边乌泱泱跪着的一片人,又看了看运河里停得望不到头的漕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罢了罢了,你们都这么说,朕要是再坚持,倒显得朕不近人情、不识大体了。就依你们,移驾银安殿。”

“陛下圣明!”

官员们大喜,连忙磕头谢恩。

“先别忙着谢恩。”

朱由校板着脸,语气严肃。

“丑话说在前面,行宫一切从简,不许铺张。谁敢趁机捞钱、骚扰百姓,朕知道了,定斩不饶!”

“臣等遵旨!”

见此情形,朱由校没再说什么,下了龙船之后,转身坐上了早就备好的御辇。

沈炼和赵率教一左一右,护在御辇旁边,锦衣卫的人散在四周,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史继楷、熊廷弼等随驾官员,跟在御辇后面。

李精白等三司官员,亦是紧随其后。

这些人微微弓着腰,随时准备听皇帝问话,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

谁都知道,皇帝这次南巡,可不是游山玩水来的。

通州刚杀了李士元、张国纪,连国丈都凌迟了,天津又砍了几十个贪官,现在皇帝到了山东,谁知道会不会又揪出一批人来?

尤其是李精白,作为山东巡抚,心里更是打鼓。

他知道山东的吏治什么德行,贪腐的事不少,要是皇帝查起来,他这个巡抚也跑不了责任。

这也是他极力劝谏皇帝去住行宫的原因。

把皇帝伺候舒服了,他这边也就好交代了。

要是皇帝住得不舒服,龙颜大怒之下,一点芝麻小事,都能压垮山东官场。

陛下身上的一粒尘,落在山东官员身上就是一座山。

这可马虎不得。

锦衣卫开道、百姓跪伏官道两旁,高呼万岁。

御辇沿着运河西岸的官道往银安殿走,朱由校坐在辇里,掀开侧帘,看着外面的景象,心里很是感慨:

德州不愧是运河重镇,确实繁华。

运河里的船密密麻麻,漕船、商船、客船,一艘挨着一艘,桅杆如林。

岸边的仓库一座挨着一座,里面堆满了粮食、丝绸、瓷器、茶叶,还有从南洋运来的香料、胡椒,甚至能看见红头发的红毛夷、裹着头巾的阿拉伯商人,在仓库门口验货算账,热闹得很。

“德州水路如此繁忙,若是控遏此地,便掐断了整个北方的漕粮通道,真是兵家必争之地啊。”

朱由校看着运河上的景象,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漕粮是京城的命根子,每年几百万石粮食从南方运到京城,全靠这条运河。

要是这里出了问题,京城立刻就得断粮,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朱由校已经大兴海运,也无法在短时间补充漕运的缺额。

“陛下所言极是!”

跟在御辇旁边的北河工部郎中胡继先,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

“德州号称九达天衢、神京门户,南运河、卫河在这里交汇,往南可到济宁、淮安,往北直达天津、京城,往西能去真定、保定,是北方漕粮的中转总枢纽。

每年光漕粮就有四百万石从这过,更别说商货、军需了,此地绝对是不容有失的。”

胡继先是天津到济宁全线运河的总管,德州、东昌所有的河工、闸坝、浅夫都归他管,沿线的管河通判、闸官都得听他节制。

这次皇帝南巡,他全程随驾候旨,随时应答河务、钱粮的问题。

这些天下来,他算是摸透了这位皇帝的脾气。

陛下是真懂河工,不是随便问问就能蒙混过去的。

哪段河道容易淤塞、哪个闸坝该修、每年多少河工钱、多少浅夫,皇帝门儿清,问的都是点子上的问题,答得不对,立刻就能被指出来。

所以他早就把所有数据背得滚瓜烂熟了,连哪个县有多少河滩地、每年收多少税收,都记得一清二楚,就怕皇帝问起来答不上,丢了乌纱帽是小事,丢了脑袋就麻烦了。

朱由校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今年德州段的漕船,有没有滞留的?河工上的银子够不够?去年决口的那几段,都修好了吗?”

“回陛下,今年漕船都走得顺畅,没有滞留,臣提前安排了浅夫清理河道,闸坝也都检修过了,通行没问题。”

胡继先连忙回道:

“去年决口的三段,今年开春就修好了,用的是夯土加石堤,比之前结实多了,今年汛期都没出问题。

河工上的银子,工部拨的加上地方自筹的,暂时够用,就是下游还有几段河道淤塞得厉害,明年得好好清一清。”

他答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没有一句空话套话。

朱由校很满意,点了点头,没再问。

这些天,他和胡继先交流的时间,是所有随驾官员里最多的。

毕竟南巡最重要的三件事,一是整顿江南赋税,二就是整顿吏治,三就是整顿漕运。

胡继先是个干吏,懂业务,不是那种混日子的官,跟他聊河务,能聊到点子上。

御辇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银安殿行宫。

银安殿坐落在运河西岸,乃是永乐年间专为两京往来天子修建。

毕竟永乐年间方才迁都北京,朱棣要时常往来两京。

也正是有这种需要,使得银安殿规模宏大,据载朱棣驻跸时曾“屯兵十万”护卫。

如此规模之下,行宫设施自然完备,有寝殿、朝觐廊、阅河台等各种皇帝巡幸都用得上的设施。

不过...

那是永乐盛世时的旧事了,自宣德以后皇帝极少南巡,这座行宫便逐渐荒废,到万历末年时已经破败不堪。

不过。

到了今年,魏朝做司礼监掌印太监之时,这大太监得知皇帝要南巡,便发动内帑修缮此处。

到了黄骅掌事,更是从内帑调拨了十万两白银,从天津卫运来水泥和砖瓦,从济南府征调了数百名工匠和民夫,将银安殿的寝殿、朝觐廊和阅河台从头到脚翻修了一遍。

花了整整三个月。

虽然不能恢复往日的盛景,但到底是能够住人了。

从皇帝修缮行宫这方面来看,众官员也是知晓皇帝到了德州是要住行宫的。

只是碍于之前的承诺,不得而住罢了。

这时候就需要他们这些官员‘懂事’了。

这也是山东官员,以及随驾官员们极力劝谏皇帝驻陛行宫的原因。

要是皇帝花了十几万两银子,还住不进行宫,谁会倒霉,不言而喻。

朱由校下了御辇,站在行宫门口,抬头看了看。

朱红的宫门,鎏金的铜钉,门楣上挂着“银安殿”的匾额,是永乐皇帝的御笔。

进了宫门,就是朝觐廊,宽宽敞敞的,能站下几百个官员。

再往里是正殿,飞檐斗拱,气势恢宏,两边还有偏殿、寝殿、阅河台,一应俱全。

“嗯,修缮得不错,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朱由校点了点头,夸了一句。

黄骅连忙躬身笑道:“都是陛下的恩典,奴婢只是按旨办事,不敢居功。陛下一路劳累,先到寝殿歇歇吧,臣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和茶点。”

“不急。”

朱由校摆了摆手,转身对着旁边的李精白等人说道:

“让山东三司、德州府县、卫所的官员,都到朝觐廊候着,朕要见他们。”

这话一出,李精白等人都愣了一下。

按规矩,皇帝舟车劳顿,走了好几天路,到了行宫怎么也得先休息一天,第二天才召见官员。

现在才刚到,连口水都没喝,就要召见?

“陛下一路辛苦,要不先歇息一日,明日再召见官员们?”李精白小心翼翼地劝道。

“不必了。”

朱由校语气平淡。

“朕时间紧,还有很多事要办,哪有功夫歇。去吧,让他们都过来。”

“臣……遵旨。”

李精白不敢再劝,连忙躬身应诺,下去安排了。

旁边的胡继先心里也暗暗感慨,当今圣上真是铁人啊。

他们这些随驾的官员,天天跟着坐船、赶路,都累得不行,每天倒头就睡。

可皇帝倒好,白天赶路,晚上批奏折,到了地方还得接见官员、视察河工,连轴转,跟没事人一样,精力比他们这些人还旺盛。

没过多久,大大小小的官员就按照礼仪到了朝觐廊里。

这些人站得整整齐齐,一个个整理着官服、笏板,神色紧张,跟赶考的秀才似的,生怕等会儿皇帝问起来,答得不对,惹皇帝不高兴。

朱由校换了一身朝服,走到朝觐廊的正殿里,坐在上首的御座上,扫了底下的跪伏行礼的官员一眼,沉声说道:

“都免礼吧,朕今天召见你们,就是问问地方上的情况,不必紧张,知道什么说什么。”

“谢陛下!”

众官员齐声应道。

朱由校先问李精白:

“抚台,山东今年的税收了多少?有没有灾荒?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李精白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回陛下,山东今年夏税一共收了二百三十万石,比去年多了十五万石。

今年风调雨顺,没有大的灾荒,只有济南府几个县有点小旱,影响不大,臣已经安排了赈灾粮,百姓的日子都还安稳。”

“嗯。”

朱由校点了点头,又问布政使郭尚友。

“方伯,山东的藩库现在有多少存银?今年的商税收了多少?有没有官员贪墨赋税的情况?”

郭尚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头发都白了,闻言连忙上前,颤巍巍地回道:

“回陛下,藩库存银现在有一百八十万两,今年商税一共收了四十二万两,比去年多了八万两。

臣等严加督查,暂时没发现官员贪墨赋税的情况,若有,臣一定严惩不贷。”

他年纪大了,有点紧张,回答得慢,但条理还算清楚,没出什么错。

朱由校又问按察使许其进刑狱、治安的情况。

许其进是按察使,管刑狱的,回答得干脆利落,哪几个县有盗匪,抓了多少,判了多少,都一清二楚。

再问都指挥使司卫所情况。

问完了三司,朱由校的目光扫过下面的地方官,落在了德州知州马逢乐身上。

“马逢乐。”

“臣在!”

马逢乐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噗通”跪下。

他只是个五品知州,从来没想过能被皇帝亲自点名问话,心里又激动又害怕,手心都冒汗了。

“朕听说,你在德州任上,重修了州志,还修了学宫,有这事?”朱由校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道。

“回陛下,是有此事。”

马逢乐定了定神,回道:

“臣到任德州之后,见州志还是万历早年间修的,年久失修,多有错漏,便组织了当地的生员、耆老,一起重修州志,历时两年才成,现在已经刊印了。

学宫也是,破旧不堪,好多生员连读书的地方都没有,臣便申请了藩库的银两,又劝当地乡绅捐了些钱,重修了学宫,还添了二百亩学田,收的租子供生员们读书用,也算为地方做点实事。”

朱由校点了点头,又问:

“德州今年的赋税,夏税秋粮各收了多少?商税呢?有没有差役浮收赋税、盘剥百姓的情况?”

“回陛下,今年夏税收了八万七千石,秋粮预计能收十一万石,都按额征收,没有拖欠。

商税收了三万二千两,比去年多了五千两。”

“臣定了规矩,所有赋税一律按额征收,敢有多收一文钱的差役,立刻革职查办,还要追讨赃款。”

“运河事务呢?”

朱由校继续问。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末世求生之女主有空间 我靠仙女人设,纵横诸国 仙人状 男友是我强睡来的(1V1 H) 来尝一尝 女主她攻略错了男主 潮汐法则 错认太子为夫君后 有一种感情叫做琛与黙 [综神话]真人难为 女神的近身护卫萧正林画音 娱乐圈豪门阔太 重生之别样人生 被弃骑士的黑化之旅 快穿攻略,病娇男主,宠翻天! 捡漏我觉醒了黄金瞳 师兄他苟到了最后 欢喜佛BY九真[高质言情] 世子的娇娇宠+番外 如临深渊[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