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鲛族希望、复兴帝国的机缘!”
老祭司眼中光芒骤然亮起,他高举手中翠绿灵杖,杖头灵光冲天而起,照亮整片漆黑溶洞。
“以我等残躯血脉,续皇子血脉!”
“开启血祀!!”
刹那之间。
整座漆黑溶洞之内,古老的祭祀道音隐隐回荡。
溶洞中央。
一方古朴斑驳的白玉血池骤然亮起猩红霞光,流转着妖冶而神圣的血色光晕。
在场所有鲛人贵族神色肃穆,眼底皆是决绝。
他们皆是族中仅剩的血脉精纯者,是帝国最后的贵族,也是族群最后的献祭者。
“为了帝国!”
“为了皇主!”
“希望皇子能复兴我族!!”
一排排鲛人挺身而出,义无反顾,纵身跃入温热的血池之中。
噗嗤——噗嗤——
无数细密的血色光纹自血池法阵中升腾,霸道的抽取之力瞬间笼罩每一个献祭者。
肉眼可见的血脉顺着法阵纹路源源不断从鲛人躯体中剥离、升腾,化作漫天血红流光,汇聚成一道贯通天地的血虹。
血虹穿透虚空,尽数朝着石台之上的孕母汇聚,缓缓涌入那尚未出世的胎儿体内。
燃尽自身,献祭血脉!!
这些献祭之后的鲛人肌肤迅速失去光泽,莹润的鳞甲层层黯淡、脱落,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死亡!!
一族存亡,万古兴衰,此刻全系于腹中一子。
以万千族人之命,燃尽末代贵族之血,赌一场渺茫的族群重生。
望着血池之内族人源源不断燃尽自身、精纯血光尽数汇入腹中胎儿的景象。
老祭司立于灵杖旁,苍老身躯微微颤抖,心底一遍遍地无声默念,满是卑微祈求:
“六级就行。”
“只求六级便足矣。”
“上古先祖,垂怜庇护我鲛族残存血脉吧!!”
执掌祭祀数百年,他比谁都清楚这场血祀的界限。
血脉品级越往上,壁垒越是厚重难破,鸿沟天堑难以逾越。
纵使抽干整个帝国无量族人的血脉本源,都未必能催生出一尊七等神血,何况如今只剩躲在深海洞窟的残部。
“七级不敢妄想!!”
他不敢贪求更高品级,心中唯一念想,便是腹中遗子能稳稳踏足六等血脉。
六等,便是昔日末代皇主的水准,是当世站在顶峰的战力。
拥有这份根基,假以时日蛰伏蓄力,未必不能寻到时机,复兴鲛人帝国。
可任凭一批又一批鲛人贵族跃入血池献祭,漫天血色洪流冲刷胎中本源,血脉品级稳稳停在五级巅峰。
那一层通往六等的隔膜,始终纹丝不动,死死阻隔前路。
祭司见此,看向石台之上女子,眼中有些迟疑。
石台上平卧的鲛人皇妃此刻睁开双眼,无声叹息,而后淡淡开口:
“祭司不必顾虑!!”
“我的生机、血脉本就与孩儿相连,我会尽到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