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弟兄俩,还真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相比五福弟弟,四福哥哥更为贪婪而已。
反正石三保已是瓮中之鳖,永绥那里的石柳邓也是孤军一支,且已命江西、福建绿营同沈逸之、叶志贵等人指挥的降军与西线四川绿营、陕西绿营东西夹击,地盘已然缩小到只有一县之地的石柳邓不可能撑得住,覆没或投降只是时间问题。
赵安便决定卖福长安个面子,要不然对不住人家那排名第三军机大臣身份。
当即下令各部暂缓攻城。
该吃吃,该喝喝。
打今儿起,苗疆就是阿富汗,咱们就是美国大兵。
......
野毛坪东北方向野地,一群淮军将士用布捂着口鼻正在地里挖掘着。
十几个大坑已经被挖开,坑边堆着一具具半腐烂的尸体,散发的恶臭令得淮军将士都忍不住跑到一边呕吐。
臭归臭,工作还是要做的。
上百名将自己口鼻捂的严严实实的淮军将士拿刀将那些绿营兵的首级一一割下,扔进旁边早就准备的木桶里。
每扔一颗首级,就有人往里头撒上一层石灰。
一层首级一层灰,码得整整齐齐。
不远处,沅州知府陈德带着几个吏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纸笔,往册子上登记什么。
一帮吏员均叫眼前这惊悚且臭不可闻的一幕弄的胃中翻江倒海,有捂着嘴,有皱着眉,有干脆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有人更是吐了又吐。
知府陈大人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瞧着还算镇定,强撑着走到一辆刚刚装满的马车边探头瞥了一眼。
车里,一颗颗首级挤在一起,面目早已模糊,只能隐约分辨出五官的轮廓。
有的半边脸已经烂掉露出时面发黑的骨头,有的更是能见到虫子在钻来钻去。
若不是石灰覆盖遮去了气味,不知道叫人多恶心。
按下胃中翻腾,陈大人问赶车的淮军士兵:“多少?”
士兵忙道:“两百六十颗。”
陈大人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士兵将车赶走,又叫小吏将数字记上。
已经有两千三百多颗“贼首”了,瞧着怕是还有千颗左右就能完工。
这三千多颗“贼首”就是赵大帅带领麾下绿营将士奋勇杀敌的最好证据!
那边淮军将士还在继续忙碌着,直到太阳快落山方将首级全部割下。
为消灭证据,无头的营兵尸体被堆积到一块浇上火油,架起木柴焚烧。
大火足足烧了一夜,以致野毛坪方圆十里尽是难闻的焦臭味。
只无人知道被充为“贼首”的首级中,有一颗属于大清曾经最亮的明星。
福康安。
运回京师的那口棺材中装的倒是福康安的尸身,只不过脑袋是其子德麟让工匠用榆木桩雕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