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苗大帅赵贝子送来的东西肯定得常德府加工一下,巧的是常德知府侯大人早就安排两个大厨等着了,并且这叫人耳目为之一新的欢迎仪式也是出自赵贝子手笔。
入城之后自是一场接风宴,歌舞升平,宾主尽欢。
宴罢,便有官员到中堂工作人员那里递上帖子送上程仪。
别看常德这地不怎样,官员们对福中堂的孝心却比其他地方官员要重得多,林林总总竟给中堂大人送了将近四万两。
弄的福长安十分满意,觉都睡得比往常要香些。
只中堂大人睡了,随行的工作人员包括安保人员却睡不着了。
因为,来了帮散财童子。
还是白天给中堂大人送东西的赵贝子派来的人。
这些人先是把福长安身边的工作人员挨个拜访了一遍,也不多话,进门之后就丢下一个装银子的红钱袋,甭管对方有没有官职在身,哪怕只是替中堂大人倒夜壶的都会说一句:“大人远道而来辛苦,这是我家贝子爷的小小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说完,不管人工作人员收不收,直接抬腿走人,撵都撵不上。
打开钱袋一开,好家伙,实打实的金珠整整十颗。
接着这帮人又去拜访兵部及其他衙门陪同人员,同样的套路,进门先问候,然后直接丢钱袋。
装的跟中堂身边工作人员一样也是金珠子,份量也是十颗。
再接着就是御前侍卫,给的不是金珠子,而是五百两京师四大恒“见票即兑”的银票。
按规矩,御前侍卫出来“打秋风”,地方官给的孝敬一般是八十到一百二十两。
但那是一两个专门传话或执行特殊任务的御前侍卫,而不是一队充当保镖的御前侍卫。
这次随福长安出京的侍卫有四十人,地方官真要照规矩给少说也得三四千两,这个标准肯定吃不消。
因此,地方官一般只负责安保队伍吃住,不会额外给队伍里的侍卫“意思意思”,侍卫们想要额外捞油水就得盼着中堂大人派差给他们,如此就能名正言顺到派差地领取他们的“程仪”。
结果赵贝子不仅给所有侍卫派“红包“,一派还是远超标准的五百两,引发的轰动可想而知。
算上先前给福长安身边工作人员,随行各部工作人员和御前侍卫们的,少说也有四万两就这么支出去。
已然不能用财大气粗来形容赵贝子,得用人傻钱多来形容。
按理说做到这份上已经足够,没想到赵贝子连中堂大人的护卫队伍都想到了。
护军营的军官每人八十两,士兵三十两。
步军统领衙门派来的军官则是六十两,士兵二十两。
赶车的“司机”都有三十两。
那位皇上钦点的副使、侍读学士曹大人也没落下,来人直接往桌上丢下一张三千两银票,然后抬脚就走。
曹大人的老仆张五也收到一百两红包。
这般做法的结果就是连“保洁阿姨”都夸赵贝子会做人,难怪又英明又神武,把个苗贼打的呱呱叫。
赵安获得五星好评就跟书友的打赏一样,源源不断。
次日,“考斯特车队”继续西行,目标是距离苗疆最近的沅州。
同样是热烈欢迎,且那平苗大帅赵有禄同样又派人给福中堂送来奇珍异味,除了奇珍异味外,这次赵有禄还给福中堂送来两位姿色上等的苗女,说是苗人的什么圣女。
总之,听着特别得劲的那种。
当晚,福长安便享用了这两位苗女,别说,还真带劲。
此后每天,赵有禄都会派人给福中堂送东西,或是送吃食,或是送用品,样样周到。
这日,福中堂一行终是抵达刚刚收复不久的乾州城,刚入城安顿好随员就来禀报,说赵贝子又送人送东西来了。
“这回又送什么?吃的喝的?还是女人?”
说实话,福长安对这些东西已经不感兴趣。
随员神情却是有些古怪:“中堂还是自己看吧。”旋即出去唤了一声,便有四名绿营兵抬着一只厚重箱子进来。
箱子瞧着不大却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什么重物。
福长安好奇起身过去打开箱子一看,不由愣在那里。
箱子里,赫然是一只纯金大老虎!
虎目圆睁,虎口微张,四肢蓄势待发,仿佛随时要扑出来一般。
下山虎也!
栩栩如生。
少说也有一百斤重,难怪要四个人抬。
“五福啊五福,”
笑的嘴角都合不拢的福长安不禁喃喃自语一句,“你这是把哥哥我当老虎么?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啊。”
再瞧,那金虎腹部下方还放着一用牛皮纸包着的“材料”。
福长安疑惑拿起打开,眼中的亮光比那金虎还要刺眼。
材料是材料,却是平苗经略向户部奏销开支的官方申请表。
准确说,是十张没有填写任何报销名目的空白申请表。
但上面均加盖过经略大印。
也就是说只要拿笔在这些空白凭证上填上一些军中报销名目,即可拿这些申请表到户部申请报销。
户部一旦接受这些申请表,各司各处在审核无误后会统一送到尚书大人处盖章。
尚书大人章一盖,这些凭证就会摇身变为银票一样的“银券”。
接下来申请人面临立即支取和延期承兑两个选项。
立即支取前提是给户部经办人员一笔小费,多则数万两,少则数千两。
交钱就开国库取银。
不交钱就延期承兑,等着吧。
甭管你是谁,就是天王老子不交小费都别想兑现。
问题户部满尚书是福长安兼任。
哪个工作人员敢不开眼的跟尚书大人要小费?
很明显,赵安送出的这十张空白报销申请表只有一个意思:“四福哥哥,咱兄弟也不是外人,要多少您自个填,自个批,自个拿,拿多拿少,兄弟我绝不向外界透露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