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相由心生。
两人本来也不是旧识,没有太多可以寒暄的,再接着往下聊,恐怕只能聊乐扬的水榭楼阁了。
裴夏说去看看船队,起身告辞。
灵笑剑宗一行毕竟也有数百人,加上压船的士兵,还有携带的物资,前后一共八条大船南下。
仰仗灵力修为,踏江渡水,可以在船只之间飞跃,裴夏这一路上经常还要查看别船的情况。
军民混乘,尤其是外州修士与秦州军人,很可能会出矛盾,这些事儿旁人都按不下,只有裴夏能解决,毕竟他既是灵笑剑宗的大恩人,又是虎侯的自家人。
出舱,看到甲板上曦和徐赏心,他远远唤了一声:“聊什么呢?”
舞首刚要开口,一旁的大哥连忙插话:“没什么!就是……就是落脚的地方什么的……”
曦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没有揭穿她。
裴夏倒是深以为然:“顺流而下,确实也快到了,这种实际问题,是该考虑起来,诶,郑掌门呢?”
徐赏心指了指后头:“在中段的船上,给门中弟子长老讲解炼头呢。”
到了秦州,最多遇到的修行者自然就是本地的炼头,江湖宗门易惹是非,是该提前讲解,知己知彼嘛。
裴夏探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刚要说话,曦先开口了。
舞首嗓音空灵:“裴山主有话与我说便是,我自会转告郑戈。”
到了秦州,顺势就换了称呼,但裴夏听着总不如公子来的亲切。
不过想到这是赏心的师父,各种意义上算是长辈,刻意与舞首亲近,也感觉怪怪的,干脆就不纠正了。
“也没什么,等船队到了,灵笑剑宗可以先在江城山落脚,有关宗门选址,到时候可以在两江附近找找,就是问问郑掌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譬如要幽静些便于隐修,还是想多和外界接触……”
舞首在灵笑剑宗近乎图腾,对于宗门治理,其实不甚了解。
与其说是裴夏在征求她的意见,倒不如说,是她在向裴夏了解秦州的细节。
此地毕竟不与外州相同,不是说挑个山头,百十号人勤劳努力,就一定能养得活宗门。
过了正午,有关宗门选址的事,舞首心里才算有了个雏形。
说完了正事,裴夏才又看向徐赏心,小声问了一句:“灵力运行怎么样,灵府还适应吗?”
“挺、挺好的呀……”
“那我刚才在上面看你垂头丧气的。”
“我那是,”徐赏心抿了一下嘴,那远程通讯的事在嘴边盘桓了一下,“……肚子饿了。”
裴夏倒是一愣,不过很快又表示:“按路程,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到鲁水船司了,以前是还有点正经东西可以吃的,就不知道这段时间重建得如何了。”
自从上次十万白鬼过境之后,两座船司都一时荒废,直到李卿李胥的兵马到来。
记得离开的时候,是有恢复通商的准备,就不知道执行得如何。
舞首一双水雾朦胧的桃花眼轻轻从裴夏脸上扫过:“你那个徒弟不是前段时间才从秦州来的吗?”
“赵成规啊?我让他先回去传信儿了。”
裴夏说着,举目看向船头远方:“要没出岔子的话,这会儿应该带着人在船司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