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我还想着,走出上穹,先要有一番恶战才能到承天阁,结果出来一看,全无旁人,就只有你一个。”
裴夏看到隋知我的时候并不惊奇,可见早有预料。
再看沿途无人,那此刻的相遇毫无疑问就是有人早早安排好的。
看来,姓晁的什么司主,行事也没那么周密。
袖里滑下一块方形玉牌,隋知我品着裴夏的修为:“有一句话晁错说的倒是对的,看来洛羡只要不想这事公之于众,她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人来看守承天阁。”
神识之中,裴夏的灵力确实深厚精纯,但同时,他的化元境界也一览无余。
上次在神穴中见到的时候,还不过开府,也就是说,哪怕是这份化元修为,也不过是这两日刚突破的。
“这等修为,也想拦我?”隋知我冷笑道。
“拦你?”
裴夏手中长剑轻挽:“你搞错了,我是来杀你的。”
隋知我眉眼骤凝,胸腔震动,张口吐出一句:“妄言!”
一声出,正混着阴云中一道雷响,大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中,玉牌凌空挥舞,浩荡的灵力像是一道城墙向着裴夏倾轧而至!
就在前几日,裴夏在神穴之中面对过隋知我的攻势。
作为白衣之中的佼佼者,隋知我修为精湛,胜过寻常,灵力雄浑浩大,开府境的裴夏根本难以抵挡。
然而今日之裴夏,又胜往昔。
灵府在丹田轻轻嗡响,地元随即呼应,宛如大坝泄洪,灵力涌入经脉,奔走在四肢百骸。
长剑轻振,金铁声中剑气横流,与隋知我的灵力悍然相撞。
绽开的劲风,将纷落的大雨一时阻隔!
片刻的静滞中,白衣招展,隋知我已经踏步而出。
老归老,但隋知我的体魄仍旧显而易见的强悍,身在半空,他拧腰转身,双指并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喷吐而出,仿佛利刃出鞘,直往裴夏面门上刺来!
巡海横格,剑锋迎上,却只刹那,那层苍青色的木纹便被抹除,裸露出内藏其中的血纹剑锋。
刃口与指尖剑气激烈摩擦!
裴夏看在眼中,心里蓦然一惊。
这招数,分明与那夜锦袍人使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那锦袍人是隋知我?
别说,修为上也很接近,位在天识巅峰,染指证道。
没等裴夏细想,隋知我的另一只手也紧跟着抬起,指上剑气凌冽。
裴夏沉声唤道:“证我——神通!”
数道黑藤拔地而起,紧紧缠绕在隋知我的手臂上。
但仅仅片刻,剑气四溢,黑藤便被片片斩断。
也就是趁着这片刻的空当,裴夏一步前踏,拖着长剑整个人从隋知我身下滑了过去!
剑刃穿过,暴雨之中,剑气滚过,宛如一阵大风吹过山林,掀起阵阵涛声。
云海听涛!
剑势穿过雨幕,先破隋知我的护身罡气。
然而涛声不止,剑锋再入身前。
只可惜隋知我的反应同样很快,罡气碎裂的同时,他左手挥舞,宽大的白衣袍袖中滚动着阵阵雷声,竟然生是把裴夏的长剑给震开了!
大雨之中,隋知我呼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裴夏的剑上:“凌云宗的剑术倒是不俗。”
裴夏看他袖中的雷光一闪而过,也笑道:“隋白衣的手段也不少。”
掌圣宫毕竟是掌圣宫,罗小锦尚且能得到一门血修法,多年掌事的隋知我,更是深不可测。
玉牌、剑指、袖里雷霆,短短一次交手,便是三项绝技。
裴夏吐出一口气,握剑的右手紧了紧,臂膀上,衣衫忽的燃起,明明是瓢泼大雨,但那赤红的火焰却迎风舞动,却极是快意。
火光将剑上剩下的木纹全数燃尽,归虚纯血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宛如脉搏一样跳动起来,刺激着血红色的火光越发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