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个声音。是大舌贝也在念。”
他的声音带上了罕见的惊讶。“迦勒尔呆呆王头上的大舌贝，智力已经高到了能够参与咒语咏唱的地步。甚至有研究者怀疑——它们的精神力量已经强到了可以控制呆呆王的程度。”
“换句话说——你看到的呆呆王的一切行为，有可能不是呆呆王自己决定的。而是它头上那只大舌贝在操控。”
弹幕的灵魂直接被掏空了。
【寄生虫控制宿主？？这是铁线虫那套路？？】
【所以呆呆王是大舌贝的载具？？】
【那到底谁才是本体？？】
叶银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目前没人知道。
他调整了无人机的角度，准备做最后一段介绍。但在镜头转向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先前那只普通呆呆王，在重新盘坐发呆的几分钟里，它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礁石表面画了几道痕迹。
叶银川让无人机压低，拍清楚那些痕迹。
是线条。不是随机的刮痕——是某种图案的一部分。
一个叶银川从未在呆呆王相关的任何文献中见过的符号：类似一把扇子的轮廓，中间画了一个四角星。
呆呆王自己显然不知道自己画了什么。它的手指已经停了，又回到了搭在肚子上的位置。表情依然是那个永恒的呆。
但叶银川盯着那个图案，沉默了。
那个扇子形状……
他在快速检索记忆中的信息。
“扇形。四角星。”
他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确定。
就在这时——礁石群后方连着的那片密林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灌木摇晃声。
叶银川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
弹幕察觉到了异样。
【主播？怎么了？】
【你看什么呢？林子里有东西？】
【等等！回放！刚才林子里好像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
叶银川没有立刻回答弹幕。
他低头看了一眼呆呆王刚才在礁石上画的那个图案——扇形，四角星。
再抬头看向那片浓密的树林。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古籍中早有记载，呆呆王偶尔也会和某种生活在森林深处的宝可梦比拼智力……”
他的目光锁定在密林深处。
“刚才那只呆呆王在发呆时无意识画出的符号——扇子和四角星——恰好就是那种宝可梦最显著的两个外貌特征。”
他顿了一拍。
“呆呆王的大脑会遗忘几乎所有灵感。但有些东西刻得太深——比如一个对手的形象——即便意识已经忘了，手指仍然记得。”
他看向那片密林。灌木枝条已经彻底静止了。
那家伙，似乎不打算轻易现身。
密林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叶银川的目光在那片灌木丛上停了足足十秒。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操控无人机，不是对着林子拍，而是掉转方向，重新对准了礁石平台。
“看地面。”
他的声音很轻。
无人机镜头慢慢扫过那段连接礁石群与密林之间的窄长石滩。画面里出现了几处痕迹。
不是脚印。
是抓痕。
五道平行的、等距的、深度一致的刮擦痕迹，刻在石滩表面。间距比人类手掌张开后的指距更宽。刮痕的方向是从林子到礁石——然后又从礁石折返回林子。
不止一组。
叶银川沿着痕迹让无人机一路追拍。一共五组。每一组的位置都恰好对应着礁石平台上某一只呆呆王或呆呆兽的正前方。
也就是说——留下这些痕迹的东西，曾经一个接一个地走到每一只呆呆王面前。看了。然后又走回去了。
弹幕已经开始炸了。
【什么东西？从林子里出来看完呆呆王又回去了？】
【那抓痕也太整齐了——五指？不对，那个间距太大了，不像人手！】
【该不会是刚才林子里闪过的那个白色影子吧？？】
叶银川没有回应。
他让无人机继续拍。
在距离那只紫灰色呆呆王制药位置大约两米远的一块礁石上，镜头捕捉到了另一个东西。
一个完整的、用树枝和贝壳搭成的结构模型。
结构比呆呆王用碎石摆出来的任何排列都要精密。
那是一个嵌套的双层正二十面体。外层用细树枝搭骨架，内层用大小一致的贝壳填面。每一根枝条的交叉点都被某种植物纤维缠绕固定，角度精确得离谱。
叶银川的眼睛眯了一下。
重点不是这个模型有多复杂。
重点是——呆呆王们搭的结构，最高到正十二面体。
这个是正二十面体。双层嵌套。
它不是呆呆王做的。
“之前我说，呆呆王会和森林中的某种宝可梦比拼智力……”叶银川的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语速不快，“答案就在这。”
他指了指礁石，
“呆呆王每次在礁石上摆出数学结构的时候，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但那个家伙，总归是不服输的——”
他指了指双层正二十面体。
“——所以它做出了更复杂的数学结构，就为了在智斗上胜过呆呆王。”
弹幕疯闪。
【所以它一直在林子里看着呆呆王们？每次呆呆王做出新结构，它就出来做一个更复杂的？然后走回去？？】
【等等！呆呆王或许转头就忘了，但那家伙一直都有记忆吧……感觉这智斗不太公平？】
【所以主播，到底是什么宝可梦这么聪明？】
叶银川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片密林。
“这种宝可梦，聪明到，甚至有时候会让我们人类误以为，它们是生活在森林里的同类……甚至，传闻有人见到过，这种宝可梦，还能够投掷精灵球，指挥宝可梦！”
语出惊人。
【什么，那不就是训练家？这也行？】
【说起来，能够收服宝可梦的宝可梦，主播其实已经带我们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