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响起，整间办公室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屏障笼罩。
这是新大陆最新研发的能量屏蔽装置，可以有效隔绝来自外部的探测和窃听。
约翰逊在办公桌后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的呼吸声。
助理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局长，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约翰逊睁开眼睛，看着他。
然后，他摇了摇头。
“有救？”
他苦笑一声。
“那可未必。”
助理愣住了。
“局长，您的意思是……”
约翰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蓝天白云，风和日丽。
但他看到的是阴霾。
是无尽的阴霾。
“圣光教会此举，绝对没安好心。”
他开口，声音沙哑。
“那个金发男子，不是苦修士。”
“他是天使。”
“真正的天使。”
“那种存在，怎么可能真的在乎我们的死活？”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约翰逊继续说：“就算他们是真的要帮助我们，也是想让我们成为他们的附庸。”
“成为圣光教会的附庸。”
“成为主的羔羊。”
“永远被奴役，永远被剥削。”
助理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岂不是说，他们的目的，和大夏的那位并无区别？”
“不不不。”
约翰逊摇了摇头。
“区别很大。”
他转过身，看着助理。
“我宁愿给大夏的那位当狗，也不愿意臣服于欧罗巴。”
助理愣住了。
他没想到，局长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他问。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因为从过往的历史来看，大夏无愧于礼仪之邦这四个字。”
“他们讲道义，重承诺，知恩图报。”
“做大夏的附庸，我们可以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
“但欧罗巴和圣光教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们要是成为他们的附庸，未来的处境恐怕比成为奴隶还要凄惨。”
助理听完，沉默了。
他知道局长说得对。
大夏的历史，确实是一部包容、同化、融合的历史。
而欧罗巴的历史……
是一部侵略、掠夺、奴役的历史。
两者的区别，太大了。
“所以，局长您的意思是……”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约翰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已经拟好的、关于访问大夏的行程计划。
“联系总统。”
约翰逊开口，声音坚定。
“告诉他，访问大夏的行程拖不得了。”
“今天就出发。”
“我这就前往黑宫，与他商议具体事宜。”
“另外，通知下去，严密监控圣光教会访问团的动静。”
“核武那边，时刻待命。”
“有任何异常，无需请示，直接发射。”
助理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是！”
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约翰逊站在原地，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李道长……”
“希望您的胃口，不会太大。”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窗外，阳光依旧灿烂。
但约翰逊知道，暴风雨，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