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这不就是我的电子写照吗?打工人魂穿吉利蛋了!】
【这不就是老来得己?吉利蛋终于学会对自个儿好了!】
【666,震撼首发!】
接通。
一个穿着粉色制服的年轻护士出现在画面里。她身后,中心大厅那只吉利蛋正抱着一颗甜甜蜜桃果,靠在落地窗前晒太阳。闭着眼,姿态惬意得不像话。
“主播,它真的什么病都没有!血项正常,精神评估正常,食欲——食欲比以前好太多了!原来一天三颗标准树果,现在一天五颗,还只挑精品果吃!标准果看都不看一眼!”
“我担心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毕竟有回光返照这种说法。”
叶银川的鉴宝慧眼扫完了数据。
“放心。”他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它没出问题。”
“它只是……过劳了。”
护士愣住了。
“吉利蛋体内的治愈能量不是无限的。它每天治疗病患、安抚情绪、传递善意——每一次都是在消耗。正常情况下,休息和进食能补回来。但如果工作强度长期超出恢复速度——”
他看向照片里那只抱着果子晒太阳的吉利蛋。
“八年。你说它在中心干了八年。八年高强度的治愈输出,它的能量储备,已经见底了。”
“这时候,身体的求生本能接管了一切。它在强制停掉所有对外输出,把全部资源用来自我修复。”
他语气松弛。
“抢最软的垫子——因为它需要最高质量的深度睡眠,来加速能量回充。”
“只吃精品果——精品树果的能量密度比标准果高三到四倍,身体本能让它选效率最高的。”
“晒太阳——吉利蛋的治愈能量和光照有协同效应,阳光能催化能量池的恢复。”
他的声音放缓半拍。
“它不是变自私了。它是在自救。”
护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认真考虑,叶银川说的这番话。
弹幕一刻未停。
【对自己好一点,到底有什么错呢?】
【八年啊!燃烧自己到最后一刻,身体都看不下去了,替它做了选择!】
【我在吉利蛋的身上,看见了自己,谁懂啊!】
“给它放两个月长假。”叶银川说,“不安排任何工作。让它吃好的,睡饱觉,太阳想晒多久晒多久。两个月后它会自己回来。但复工以后——降低排班密度,别再让它一只蛋扛下所有了。”
护士用力点头,走到吉利蛋身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吉利蛋睁开一只眼。
瞅了她一秒。
然后把怀里的桃桃果抱得更紧了。
态度非常明确——这一次,谁都别想阻止我吃好喝好!
【笑死,从护士到护食,全网第一只这样的吉利蛋!】
【吉利蛋:勿扰,今天的班就上到这儿了。】
连线结束。
叶银川关掉了连麦面板。
“今天到这儿。各位,下次见。”
画面暗下,直播结束。
他揉了揉眉心,总算又搞定一场。
时间,在一次次直播鉴宝中飞速流逝。
花岩怪的楔石在精灵乐园的专属空间里安稳待着。每天一次天堂气场校准,善性灵魂的光点持续变亮,恶性灵魂的躁动持续减弱。蒂安希的钻石结界稳定持续,裙儿小姐的治愈波动也雷打不动。
白桦岭传来消息,环保部门已对镇北化工园区立案调查,废气排放被强制整改。暴雪王的活动半径开始缓慢上移,降雪范围向高海拔回缩了大约两百米。老孙每天送冻白萝卜的习惯还没断,据说暴雪王已经允许他走到三十米以内了。
陆沉的深海保护方案进入了联盟审批的终审阶段。学术圈因为古空棘鱼的发现已经吵翻了天。
叶银川坐在精灵乐园的阳台上,手边放着一杯黑糖珍珠奶茶。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悬浮在视网膜前。
冷却进度条的数字清晰无比——
已完成:九场。
剩余:一场。
下一场直播结束,以骑拉帝纳的蛋为媒介的传说模拟,前置条件将全部达成。
恒温仓。
那颗漆黑的、表面隐隐浮动着暗红色纹路的蛋,静静地躺在里面。
反转世界的支配者。
与帝牙卢卡同级的存在。
或许,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清晨六点。
叶银川睁眼的第一件事不是起床,而是等。
系统面板准时浮现在视网膜上。
【每日情报·刷新中……】
进度条走了三秒。
叮。
【每日情报——】
【未来24小时内,一位传说宝可梦,将出现在赤岩高原·熔岩台地区域。】
叶银川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传说宝可梦?是哪一位?
赤岩高原。
叶银川在脑子里翻了一下地理信息。大陆西南部,常年干燥少雨,地表覆盖着大面积的红色砂岩。地下有一条活跃的岩浆通道,每隔几年会出现一次小规模的地热喷涌。
上一次地热异常是四年前。当时没有任何传说宝可梦的目击记录。
但这一次不一样。
情报说得很清楚——能量密度达到了“临界阈值”。
这个词的分量,叶银川掂得出来。
他翻身坐起,光脚踩在地板上。
脑子里已经在排日程了。
冷却进度:九场完成,还差一场。
如果把这位传说宝可梦,作为最后一场直播的内容——
传说宝可梦,神秘又强大,本身自带话题性……
这场直播的热度,不用想都知道会炸成什么样。
而直播结束后,冷却条件达成,骑拉帝纳蛋的传说模拟就能立刻启动。
一石二鸟。
叶银川站起来,拉开窗帘。
精灵乐园的晨光铺了一地。
“先吃饭。”
精灵乐园临时布置了一块用餐区域,格外热闹。
原因很简单:叶银川订了一套高级日料。
不是外卖。是请了一位在本地颇有名气的日料师傅,带着全套食材和器具,直接上门。
师傅姓何,四十出头,寸头,围裙系得一丝不苟。
叶银川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一杯冷泡茶。
卡比兽已经到位了。
它蹲在叶银川的身边,不需要座位,眯眯眼盯着案板上那条还没动刀的金枪鱼。
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一根亮晶晶的丝线从嘴角垂下来。
“小卡比,擦一下。”叶银川递了张纸巾过去。
卡比兽接过纸巾,在嘴角蹭了一下。然后把纸巾吃了。
叶银川:“……”
何师傅的刀落下去。第一片赤身切出来的瞬间,鱼肉的横截面在晨光下泛着宝石般的红。
“好鱼。”叶银川点头。
“港口直送的。”何师傅头也不抬,刀法流畅得像在写书法,“蓝鳍金枪鱼,大腹部位,脂肪含量百分之二十八。入口即化那种。”
第一份刺身摆盘完毕。
何师傅刚把盘子推过来——
一只手从叶银川的左侧伸了过来。
不是人的手。
灰紫色的小爪子,指尖尖尖的,动作贼快,精准地捏起了盘中最大的那片大腹。
厄诡椪。
它的身体从吧台下方浮了上来,披着“草皮”大衣,看起来如同老鼠偷油,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小牙。
那片大腹在它手里还没捂热,已经塞进了嘴里。
嚼了两下。
咽了。
然后它的星星眼亮了起来。
“嘿嘿嘿嘿。”
叶银川看着空了一块的盘子,表情平静。
“小诡,那是我的。”
厄诡椪歪着脑袋,两只手背到身后,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
但它嘴角还挂着鱼油。
何师傅的刀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厄诡椪偷吃就算了,他刚刚又亲眼看着一只,仿佛半透明的宝可梦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偷吃了他切的顶级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