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围着小桌吃饭,晚饭是野菜糊糊掺了点粗粮面,寡淡得很。
一家人坐在一起,倒也吃得暖和。
吃完饭,日头已经沉到了山边,陈晨站起身,对着林月芳说道:“娘,我出去一趟,去趟队长家里。”
林月芳擦桌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他:“去队长家干啥?又有啥事?”
“商量点小事,您别操心,我很快就回来。”
陈晨没细说,说完便推门出了院子,林月芳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儿子如今心野,主意正,她早就管不住了,但她心里也踏实。
陈晨虽说不按常理出牌,却从没让家里受过委屈,反倒把日子撑得越来越好,这就够了。
这个年代的父母,反倒比后世开明,只要孩子能撑起家、走正道,就不会过多约束,毕竟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
陈晨直奔刘福生家,他要跟队长说清楚,这段时间不去上工了。
眼下虽说不是农忙,但村里隔三差五也要组织上工,抬水、薅杂草、打理田地,挣点工分。
之前他能时不时外出跑货,是因为家里林月芳、陈晓娟都能上工,陈家不缺劳力,刘福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陈晓娟去了县里做工,家里只剩林月芳一个人上工,要是他再不去,一家五口就一人挣工分,难免会惹来村里人的闲话。
闲话他倒不在意,农村的闲言碎语传得离谱,陈家八代贫农,都能被人传成地主成分。
这些闲话传到刘福生耳朵里,难免会影响队长对陈家的看法,到时候生出麻烦就不好了。
公社队长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小了说管着村里的工分、口粮,往大了说,甚至能影响一家人的成分评定。
到了刘福生家,院门虚掩着,陈晨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刘福生正好在家,坐在堂屋,见他来了,立马起身招呼:“晨子来了,快进屋坐。”
两人也算熟络,之前一起进山打猎,刘福生看着陈晨一步步成长,这年纪没了父亲,硬生生撑起一个家,心里也多了几分认可。
进了屋,刘福生给陈晨倒了碗白开水,开门见山:“啥事,你说吧,是不是又要进山?”
“福生叔,是这么回事,”
陈晨坐直身子,语气诚恳,“最近农闲,地里活不多,我想暂时不去上工了,多跑几趟山里。这日子您也知道,越来越难,家里口粮不够,想进山找点活路。”
“我姐去了县里,家里就我娘一人上工,我怕村里那些长舌妇乱传闲话,给您惹麻烦,特意来跟您说一声。”
刘福生听完,笑了笑:“这你倒是多余担心,村里那些婆娘,天天闲着没事干,什么闲话都编,我要是句句往心里去,啥也别干了。”
“你不上工,不领工分倒也没啥,工分本来就是多劳多得,只是你自己去山里?山里可不安全,野兽多,路也偏。”
“嗯,我去过几趟,不去远的太行山,就去近处的云蒙山。我爹以前常去山里打猎,留下了地图,路线我都熟,自己去没事,您放心。”陈晨连忙解释。
陈保民在世时,是村里有名的猎手,对云蒙山一带熟得很,刘福生也知道这事。
“自己去可以,但千万别在山里过夜,赶天黑前务必回村。你要是出点啥事,你娘这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陈晨点点头,心里明白刘福生的好意:“我知道了福生叔。”
跟刘福生说定,陈晨又坐了片刻,聊了聊村里的近况,便起身告辞。
眼下是六月,离七月不远,等到八月,就彻底进入农忙时节。
离开刘福生家,陈晨没直接回家,围着村子慢慢转了一圈。
村里的几口压水井已经能正常使用,社员们轮流挑水浇地,井边天天都有人忙活。
再看田地里的庄稼,长势算不上好,秸秆不高,叶片也有些发黄,可比起周边村子,已经算极好的了。
地里的庄稼很少倒伏,枯黄的苗子也不多,一来是压水井能浇地,虽说十来天才能浇一次,水量有限,可总比靠天吃饭强。
二来就是他空间里培育的育苗,抗旱性比普通种子强太多。
也正因如此,刘福生心里的焦虑少了大半。
西高庄的压水井成功打出水,能派上用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周边村子。
各个村队都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打井。
县里也派了人下来支持,地质队的人忙得脚不沾地,一天要跑好几个村子勘测地形。
虽说打井过程困难重重,缺工具、缺人手,可只要有成功的案例,农村汉子们的动力就无穷无尽,憋着一股劲要打出水井。
估摸着不出半个月,全县各个村子都能用上压水井,后续这法子还会往全国推广。
陈晨心里感慨,这也算功德无量了,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命。
转完一圈,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陈晨回到家里。
洗把脸,进了屋直接钻进空间。
自从忙着拜师、跑县城、打理家里的事,他很久没好好整理空间里的东西了。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没去山里。
外面过了半个多月,空间大概过去两个月时间,看着长大不少的小凤凰和乌云,也跟他更亲密了。
喝空间泉水开智,两个小家伙越来越知道谁是老大了。
现在两兽都很少动手,都是去小林子里,逗那些动物。
小树林不大,不过他养的动物活得很好,但没能形成自己的生态链,全靠他来喂养,和动物园差不多。
小树林比动物园地方稍大一些。
空间也在不断扩大,等再大一些,还能把林子再扩大不少。
下次再去山里抓点动物,多弄点树木。
陈晨心里隐隐有点期待,等到空间足够大,林子足够大,是不是能形成完整的生态链,生物循环?
这空间,或许能变成一个小世界。
他就是空间之主,创造世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