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赤狐们在空间里躁动不安,来回打转叫唤,陈晨没工夫细管,转身继续在林子里捕猎搜集。
他又抓了几只肥硕的狍子、几只狗獾,向来是以貌取人,不,以貌取兽。
看着温顺顺眼的留着细心照看,模样粗陋的,直接扔进空间林子。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收了两百多棵品相好的小树,空间里的树林范围扩大了一大圈,绿意更浓。
林子里的物资收得差不多,陈晨穿出密林,顺着缓坡往高处爬去,想看看山顶的风光。
爬到山顶时,太阳正好升到半空,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山间的湿冷,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站在山顶登高远望,满眼都是春日太行山的盛景,心旷神怡。
草木抽芽吐绿,山间野花次第绽放,连绵的山脉绿意盎然,万物都透着勃勃生机,一派竞发生长的鲜活模样。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陈晨深吸一口气,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心神格外舒畅。
陈晨在山顶找了块平整的空地,四下扫了一眼,没见杂草乱石,坡面也不陡,正好用来练走桩。
山风裹着草木清香吹过来,他闭上眼,静静回想王子平画的走桩路线,意念缓缓散开。
山脚散落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一块块落在地面,精准摆出和师父教的一模一样的圆形桩路,大小高低都分毫不差。
石头摆好,陈晨站在桩口,双脚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
山间的空气清冽干爽,混着松针的淡香和泥土的湿气,吸进肺里浑身都透着舒坦。
踩着石头慢慢走桩,脚步放得极轻,一边调整绵长呼吸,一边抬眼望着漫山的绿意。
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绕着山腰飘,近处鸟鸣清脆婉转,春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满眼都是山野蓬勃的生机。
就这么练了一刻钟。
陈晨越走越顺,气息稳得纹丝不乱,心里暗暗诧异,这效果居然比在王子平身边还好上不少。
在师父跟前练功,他总忍不住绷紧心神,有人盯着看,一举一动都怕出错,很难彻底放开身心。
这会置身深山老林,四下无人,只有山水风声相伴,心里松快极了,浑身的筋骨都能慢慢舒展开。
松沉劲一透出来,桩功走得越发流畅,脚步沉而不僵,半点不拖沓。
他就着这股顺劲,一直练到日头偏西,阳光斜斜洒在山坡上,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太行山太大,深山里岔路多、密林密,他不敢再乱跑,怕钻得太深迷失方向,到时候想出来就麻烦了。
陈晨站在原地,凝神静气,意念一动,整个人便悄无声息进了空间。
空间里草木葱茏,灵泉潺潺流淌,三只小赤狐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毛发乱糟糟的,沾着不少草屑泥土,看着蔫巴巴的。
它们刚适应了一点空间的环境,见陈晨突然出现,立马吓得浑身紧绷,三只紧紧挤在一起,小身子抖个不停。
圆溜溜的黑眼睛死死盯着陈晨,满是惊惧,耳朵也紧紧贴在脑袋上。
陈晨没急着靠近,缓步退开两步,任由它们先适应。
刚到陌生地方,小动物怕生是常事,逼得太紧反而会吓破胆。
他转身往空间里的土灶台走,打算做点吃的垫肚子,也不弄复杂的菜式,就炖只鸡填填肚子。
意念散开,往圈养野禽的林地探去,轻轻一摄,便抓过来一只毛色鲜亮的雉鸡。
陈晨低头一看,不由得顿住动作,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
这还是当初他从云蒙山抓的小野鸡吗?模样变化实在太大,几乎认不出来了。
寻常的野雉鸡,雄鸟羽色鲜亮,眼周裸皮赤红,脖子有一圈白环,尾羽修长,可个头偏小,身上没几两肉,瘦巴巴的。
这只在空间养了几个月,体型比当初壮了一倍还多,骨架敦实,比后世家养的大肉鸡还要壮硕。
而且不是肥肉,摸上去硬邦邦的。
空间里,它天天飞来飞去扑腾,翅膀和腿上的肉硬实有劲,比村里散养的家鸡健壮太多,一看就充满活力。
这东西再过些年就是三有动物,现在没人当回事。
陈晨收拾起野鸡来手脚麻利,杀鸡放血、烫水拔毛、开膛清理内脏,动作一气呵成,没半分拖沓。
空间里调料不多,找了半天,只有盐、酱油、醋和晒干的红辣椒。
葱姜蒜一样都没有。
他惦记这些很久了,进山好几次,漫山遍野地找,却从没见过野生的葱姜蒜,村里也没人种,连种子都没地方淘。
陈晨也不挑剔,从空间地里挖了几个圆滚滚的土豆,洗净切块备用,把剁好的雉鸡肉下锅,加了盐和酱油,丢进去辣椒和土豆块。
这口大黑锅还是之前从黑市淘的,锅口宽、锅壁厚,容量大,炖整只鸡刚好够用,烧柴火也耐烧。
他守在锅边,慢慢添着干柴,灶膛里火苗噼啪作响,小火慢炖了半个多时辰,香味一点点渗出来。
锅盖一掀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整个空间,混着土豆的绵香和辣椒的清鲜,勾得人直流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陈晨夹起一块鸡腿肉,吹了吹热气,慢慢放进嘴里。
鸡肉炖得软烂,皮都快化了,肉质紧实不柴,香而不腻。
土豆吸满了肉汁,绵糯入味,简简单单的调料,炖出来的味道却格外解馋。
这滋味,纯天然无添加,后世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吃到这么地道的野味儿。
后世有人说,东北人以前吃小鸡炖蘑菇,讲究用飞龙炖榛蘑,香得能把人魂都勾走,吃一口记一辈子。
飞龙就是花尾榛鸡,只活在东北的寒温带林区,再过些年就成了二级保护动物,想碰都碰不得,更别说吃了。
现在这时候,山里飞龙还多,等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去东北抓几只放进空间散养,慢慢繁育,绝不会抓绝了,留着慢慢赏味。
这只雉鸡个头大,满满炖了一大锅,配上昨天烙的玉米面饼子,陈晨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堆光溜溜的骨头。
他把啃剩的鸡骨头端到小赤狐身边,又盛了些高粱饭,捡了几颗树上掉落的饱满野果,一并放在草堆前。
最后舀了三碗清甜的灵泉水,摆得整整齐齐,方便小狐狸进食。
这待遇,跟空间里的乌云、小凤凰没什么两样,都是他上心照看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