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见陈晨进来,嗷呜一声扑了过来,整个身子砸在陈晨怀里。
要不是他桩功有成,下盘稳固,这一下就要被撞个趔趄。
十几斤的分量砸过来,不是一般人能稳住的。
乌云虽然沉,但不是虚胖的肉感,四肢极有力量,但没以前看起来可爱了。
它用脑袋在陈晨的肩窝里蹭来蹭去,眼神灵动地看着他,像是在跟他说话一样。
这两只神兽天天喝灵泉水,越来越有灵性了。
陈晨有时候真怕哪一天这两个家伙忽然开始说人话。
那一窝赤狐也已经被放开了,最近到处乱跑。
当然林子里是不能进的,这个靠的是自觉和灵性。
毕竟就算设了栅栏也拦不住狐狸,何况小凤凰和乌云那两个家伙,什么栅栏都挡不住它们。
不过喝了灵泉水之后,这些动物都懂得哪里危险哪里安全,到处乱玩也不会出事。
很久没有彻底整理空间了,今天正好趁着一个人有空,好好打理一番。
陈晨先去看了粮仓。
之前散出去的粮食不少,最近红土地上又种了一茬,产量上来了一些,但仓库还没有堆满,空着大半。
这样正好,留着以后慢慢用。
接着他走进林子。
林子里已经开始自我繁衍了,不过为了保持生态的平衡,他没有完全放开。
完全放开的话,狼、野猪、豺这几种食肉动物很快就能把其他小动物吃光,生态系统一下就崩了。
现在空间里的大野猪简直就是霸王,三四只狼合在一起都不是它的对手。
那头体型最大的老野猪现在没有任何天敌克星。
陈晨琢磨了很久,想给它找个对手。
但云蒙山和太行山这一带好像都没有老虎。
他去了好几次山里,连个虎爪印都没见过,估计是真没有。
听说有熊,但他也没遇到过。
以后有机会去一趟东北,那边的山里还有东北虎,抓一两只回来放进空间,让这老野猪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山大王。
陈晨一手抱着一只赤狐,慢慢溜达在森林里。
两只赤狐这会儿也不算小了,从当初那种缩在草堆里发抖的幼崽,长成了中等身量的赤狐,毛色深红发亮,乖乖地让陈晨抱着。
刚走了几十步,前面的草丛里传出一阵狼吼。
几只灰狼从树后冲了出来,直奔他的方向。
这几只狼显然不认识眼前这个空间造物主,看到陌生人就扑上来了。
咚。
几声闷响,几只狼同时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眼冒金星地跌在地上。
它们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晨。
“孽畜,还不伏法!“陈晨笑了笑。
意念一动,那几只狼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大手捞起来一样,嗖嗖地原路飞了回去,远远地落在百米之外。
在空间里,别说是狼,就算是霸王龙,也得低头认错,乖乖当他的坐骑。
狼这种生物还是有灵性的,尤其对危险的预判极其敏锐,这也是它们能在自然界生存那么多年的原因。
几只狼落地之后,再看向陈晨的眼神就变了,低伏着身子,尾巴夹起来,露出一种敬畏的神色。
陈晨不再理会它们,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所有冲上来想咬他的动物都被他随手扇飞,到了后半段,林子里的野兽都学乖了,远远看到他走过来就绕着走,没有一只敢凑近。
很快他走到了空间的边缘。
整片森林走下来查探了一遍,跟预想中的一样,没什么太大变化。
只是在空间的最边缘处,之前突出的那块山石又往外延伸了一些。
现在大约露出了两米左右,看上去像半个山包的形状,山石的纹路斑驳,苔藓在石缝里一丛丛地长着。
后面还有什么,他也看不出来。
不知道是连绵的大山,还是一个个分开的小山包。
这么长的时间,只扩展了两米,实在是太慢了。
光靠自身的体质提升来扩大空间,效率低得感人,必须得找到新的翡翠或者玉器才行。
但翡翠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玉器翡翠市场那么发达,遍地都是店铺和拍卖行。
现在大部分翡翠都还埋在老百姓的箱子底下,或者压在古宅子的墙角,想找到一批品相好的,还真不容易。
陈晨收起心思,转身往回走。
走回灵泉边上,他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顾澜留下的那封信。
信装在一个普通的纸信封里,鼓鼓的,厚度比他想象的要厚一些。
他小心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不是一张。
是好几张纸叠在一起,每一张都写得密密麻麻的,字迹娟秀工整,一看就是认真写的。
这封信看样子不是今天刚写的,估计她已经偷偷写了很久了,每天写上一段,慢慢累积到现在。
内容很长。
顾澜在信里讲了她从小到大的经历。
小时候跟着爷爷在省城老宅里长大,爷爷教她认字、教她做人的道理。
母亲还在的时候,教她画画、教她弹琴、带她去郊外看花。
后来母亲病了,越来越严重,她天天坐在床边给母亲读书,一字一句地读,读到母亲睡着了才停下来。
再后来母亲走了,父亲又娶了新的妻子,她从那以后就跟父亲之间有了隔阂。
到省城来的经历、在陈家住的这些日子、跟陈晨一起练功的点点滴滴,她都写了进去。
字里行间的情绪不激烈,但一点一滴都透着情意。
信的后半段,她提到了陈晨之前说的想要上学的事。
她写道,既然陈晨要从头开始念书,那她也决定回京城之后重新开始上学,从高中开始。
虽然她在京城那边已经辍学了两年,但凭她家里的条件,重新找个学校插班上高中不是难事。
信里还跟他做了一个约定。
如果两个人都有机会上大学,那就努力考同一所大学。
陈晨看到这里,嘴角弯了起来。
这丫头,想得还挺远。
信的最后一页,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画。
用铅笔画的简笔画,笔触有些稚嫩,看得出来她没什么绘画功底。
但画面的意思很清楚。
一男一女在对练,双手相抵,像是在切磋交手。
男的旁边写着一个小小的“晨“字,女的旁边写着一个“澜“字。
落款的地方,她没有写名字,也没有写日期。
只写了一个地址。
京城西城区某某胡同某某号院。
应该就是她现在要回去的家。
陈晨把信叠起来,小心地放回信封里,又揣进了怀里。
他在灵泉边又坐了一会儿。
空间里很安静,只有灵泉水汩汩流淌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
头顶上方是空间特有的那种淡金色的天光,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但一直亮堂堂的。
陈晨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顾澜走了,家里清静了不少,以后的日子要按照他自己规划的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