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只觉一股如蛮牛狂奔般的沛然巨力,
顺着木杆狂涌而来。
握杆的虎口猛的一麻,险些拿捏不住。
胯下的河间良马,更是承受不住这股传导而来的重压,
竟是发出半声悲鸣,“噔噔噔”地向后倒退了半步!
全场哗然!
外围观战的士卒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而随着张郃一路南征北战的河间子弟兵,更是一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不是?什么情况?
白地坞那个一向文弱的陈郡丞,竟然一招逼退了勇冠三军的自家军侯?
火堆旁,关羽轻抚长须的手微微一顿。
半开半阖的凤眼中,陡然射出一抹精光。
场中,张郃心中,亦是震骇。
他绝非庸手。
虽然刚刚自己只用了半分力道,算是突遭偷袭。
但就凭方才那一击交锋,张郃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陈默根本没有任何武学套路的底子,他靠的,是纯粹到有些恐怖的庞然巨力,
以及......如野兽一般敏锐的弱点识别能力,与反应速度!
和陈默属性提升前,童渊对陈默的判断完全不同,
在眼下的张郃看来,对面这个陈郡丞......绝对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天生的斗将之材!
“郡丞,得罪了!”
张郃收起了心中最后一丝轻视与试探的念头。
如果他再把对面这个人当成个普通谋士来糊弄,今晚丢脸的可能会是他自己。
河间名将,木杆一抖。
就此,张郃的气势陡然一变,宛如一柄出鞘利刃。
他手中的木杆,不再以硬碰硬来格挡,而是化作漫天残影。
枪法由刚猛,瞬间转为诡谲,虚实相生,连绵不绝。
木杆的尖端,更犹如毒蛇吐信,带着破空之声,招招不离陈默防守的死角,逼得陈默不得不回防。
“来得好!”
陈默不惊反喜,放声长笑。
面对对面这等潮水般老辣、凌厉的攻势,他彻底放弃了脑海中杂乱的半吊子招式。
只运用张飞所教的那招直刺。
至于其他的......
便将一切,都交给了身体的本能。
木杆在他手中,上下翻飞。
没有精妙的卸力技巧,陈默就只靠着强悍至极的腰腹力量,硬抗!
而面对避无可避的诡异刺击,他就依靠7点敏捷带来的变态反应速度,强行在马背上扭转重心,以极夸张的姿势避开致命一击!
“砰!砰!啪!”
木杆交击的声音,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陈默如一头凶悍野兽,虽然招式散乱,给人感觉像是市井泼皮斗殴,
但偏偏,快到极致的反应,与势大力沉的每一次反击,
却总能硬生生的,将张郃密不透风的枪影,给撕出一个口子,强行摆脱。
两人在马上错蹬、盘旋、近身缠斗。
十合。
二十合。
观战的士卒们早已看呆了,偌大的营地,鸦雀无声,
只剩下场中木杆撞击的回音。
所有士卒,无论是白地军、河间兵,还是南太行被吵醒的老匪,此刻都在心底高声呐喊:
不是?
这他娘的是谋士?!
然而,实战经验,毕竟是鸿沟,
枪法技巧,也终究不是短时间内,单靠身体素质就能完全填补的。
在交手至第二十三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