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摸清了陈默只凭本能防守的规律。
故意卖了个极其逼真的破绽,手中木杆势头用老,似乎收势不及,中门大开。
陈默刚刚获得新的力量,身体的控制力还未达到圆满。
当即凭借本能,驱使身体,直接挥杆砸向那处破绽。
就在陈默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他的被动技能【战场直觉】,突的响起一声示警。
而就在同一时刻,张郃眼中精芒一闪。
看似用老的木杆,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角度,生生倒卷而回!
一记“败中取胜”的虚招,老辣至极。
“啪。”
一声轻响。
张郃手腕轻挑,荡开袭来的攻势,长杆顺势向前一递,稳稳停在了陈默咽喉前半寸之处。
若换作真矛,再往前递进一丝,陈默已是被挑落马下的下场。
胜负,落定。
场中,却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败了。
但他败得并不狼狈。
张郃缓缓收回木杆,翻身下马。
这位久经沙场的河北悍将,看着马背上正平复呼吸的陈默,此次此刻,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真见鬼了......
虽然自己......不提这个,一个平时运筹帷幄,甚至连一套完整武技套路都没学过的郡丞,竟然能在马背上,靠着纯粹的肉身天赋,硬接自己二十多招不落败?
那份纯粹的力量,以及极强的反应速度……
如果假以时日,让郡丞将这些力量彻底融会贯通,再学上一门顶级的槊法......
这简直犹如妖孽了!
场边,关羽半阖的凤眼再度眯起。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始终未发一言。
陈默翻身下马,将木杆扔给旁边的侍卫。
他揉了揉因为强行发力而有些酸痛的肩膀,不仅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反而仰天,放声大笑。
“痛快!当真痛快!”
陈默走到张郃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儁乂此等枪法,虚实难测,陈某今日受教了!
待他日得暇,定当再行讨教!”
这一战,他虽然输了切磋,但却将新获得的属性彻底融会贯通,自是心喜。
张郃当即拱手,连称不敢。
人群,逐渐散去。
张郃也将马匹交给亲卫,退下场来。
而当他提着木杆,经过关羽身旁时。
关羽依旧双手抱胸,身形如铁塔般矗立,目光平视前方,
只是嘴唇微动,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问了一句:
“留力否?”
简简单单,不过三字。
张郃脚步微顿,神色未变。
只以同样平静的声音,低声回道:
“三分力。
然,陈郡丞……武勇实已超乎常人。”
关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陈默,自然是不知此事。
但他也已经隐隐有所感觉了。
不过,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妄自菲薄。
纵使只有三分力,能在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张郃手中,撑到二十三个回合。
此等战绩,足以自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