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对方入关后的行军路线、士气消长、马力衰减的时间,
都算得丝毫不差!
而恰在此刻,敌军疲敝之时,带新的生力军回返战场?!
这是何等可怕的预判能力?
又是何等深不可测的谋局手段?!
张郃在心底暗暗发誓。
若是自己未来归顺白地坞,那便罢了。
若有其他意外......
此生,无论如何,
也绝不可与此人为敌!
“善。”
陈默将帛书收拢,目光深邃地,看向田豫,
“昌平城关处,可有变故?”
田豫闻言,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
“郡丞神算,昌平关确有生变。
吾等虽早有书信,警示鲜于都尉,
奈何宿怨在前,彼竟置若罔闻。
昌平既破,鲜卑诸部遂趁虚而入。
据褚燕......褚中郎将,黑山军所递密信,
新近入关之鲜卑游骑等部,本欲趁乌桓南下之机,深入腹地劫掠。
然褚中郎将统十万黑山军暗中北上,未与鲜卑硬拼,唯趁夜将山间栈道、运粮甬道尽数绝断。
鲜卑于山道坠亡战马数百,又遭数度冷箭伏击,
彼辈不似丘力居乌桓,本就无死战之心,遂越发谨慎,再不敢冒进。
今已为褚中郎将,死死堵于昌平关山区之中。”
田豫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褚中郎将信中亦言,
今幽州北线之局,唯余蓟县城一处变数。
蓟县城内黄巾残部,似于一夜间易主。
今乃以一自称‘孟烈’之新渠帅为首。
据查,昌平关之所以速陷,正因孟姓贼子于关内呼应,与关外胡虏里应外合所致。
此人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蓟县城内,此贼子麾下万余步卒,随时可成吾等后背之尖刀。”
“孟烈……”
陈默听过这个名字。
一切,都与之前“秋水清酿”在私聊中警告过的情报相吻合。
果然......
现实世界中,作为“刑虎”与寅家鹰犬的孟家人,终于还是亲自下场了。
看起来,他们应该是剥夺了蓟县“托塔天王”的兵权,接管了这盘残局?
“想要把水搅浑,从中渔利?”
陈默轻笑一声。
上城门阀,高高在上?
既把手伸到了北地,那就来试试我燕赵的待客之礼好了。
……
陈默收敛思绪。
他拒绝了田豫提出的,让大军入坞堡内休整数日的提议。
“兵贵神速。
大哥与翼德于北线苦撑,多耗一刻,便多一分伤亡。”
陈默叫来谭青,下达了军令道:
“传令全军,就地于坞堡外缘,休整一夜!
更速从白地坞调拨干粮净水,充实行囊。
并遣堡内老弱,为战马修剔蹄甲、打磨兵刃、整缮残兵。
全军不许入堡!”
军令如山。
千余将士在坞堡外迅速散开。
半晌后,白地坞内的物资,被源源不断地运送出来。
士卒们靠在战马旁,就着凉水,吞咽干硬的粗面饼子。
工匠们则提着工具,穿梭在阵列中,手脚麻利,替战马修整着磨损的蹄甲,打磨环首刀锋。
整支军队,如重剑即将出鞘,
正在原野之上,进行最后的淬火,
而后......
开锋!
ps.感谢盟主,加更以后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