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听说典礼上有许多大人物和你打招呼,你也一个都不回应,你是不懂礼节吗?”
“要知道我从小跟蕾安娜王妃长大,王妃她当年可是以仪态端庄完美而受到各方好评,你怎么一点都没学会?”
如果是过去,柯蕾蒂大概会诚惶诚恐地解释缘由,但现在她只是沉默着继续看书,丝毫没有抬头。
希露媞雅虽然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位侍女敢如此嚣张无礼,但这具身体对这样的场景,依旧有着很深的惯性,她也不好贸然改变习惯,只是想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见柯蕾蒂依旧没有回应自己,这位年长的侍女猛地走过来,夺走少女手中的书册,然后将掌心拍在桌上,再度发出怒吼质疑,可惜这会柯蕾蒂全然听不进去,只是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发呆。
眼见柯蕾蒂继续无视自己,就和石头一样,这位侍女终于忍不住怒火,抬起手指,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下,柯蕾蒂脸上出现了数道血痕,这会她也终于睁开眼睛。
见状,侍女心情终于舒畅得意起来。
“起来,给我好好解释!”她趾高气扬地说着。
柯蕾蒂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手指擦了下脸上的血迹,细细看了看指尖上残留的部分。
面对这样的情景,后面两位年轻的侍女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下头,小心地避开目光。
“你很吵呢。”柯蕾蒂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声音依旧平静。
这个时候老侍女怒目圆睁,几欲再度发作,但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已经穿入她的胸口,握住了里面那颗心脏。
稍微用力一压,这颗心脏就如水球般崩溃裂开,而后碎裂。
看着这位老侍女眼神错愕不可置信的缓缓倒下,柯蕾蒂没有继续理会,而是让后面两位年轻的侍女给她拿来清水洗手。
“把这个人拖走,不然放在这会弄乱我的书房。”她将手指擦拭干净后,重新坐回那个位置,而死去的侍女就在她脚边,稍微活动就能碰到。
“是,是。”声音前弱后强,生怕回答晚了。
就这样,吵嚷柯蕾蒂十多年的那个声音消失在生活里,而她依旧没有任何心情起伏。
既不会因为对方死了难过,也不会因为终于除去这个厌烦的人而感到开心,她对很多事,已经毫无兴趣了。
如果说正常人的求生欲望是10分,对于权势财富的欲望是7分,面对美食的欲望是3分,那么现在的柯蕾蒂,看待任何事物的欲望,也不会高过1分,有时甚至无法理解那些人的痴迷和癫狂。
她不懂为什么很多人一天到晚做着各种事情,只为那几个圆圆的金色金属片,这些金属片又能用来干什么呢?
买吃的?宫廷内最美味的盛宴大餐和简单的麦粥,她看来也就是0.012和0.011分的差距,有和没有区别不大。
送给喜欢的人?什么人值得她去喜欢,大家不都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吗,可能只是打扮的干净一些,让她不觉得有任何额外的期待。
换来众人谄媚赞美?这种嘴巴翕动产生的音波,有需要额外获得吗?
提升实力?这个确实是柯蕾蒂仅有还在乎的事情,不过欲望程度也就在1分左右,能和晚上在后院散步相比。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柯蕾蒂对活着的欲望是0.3分,也就是说,她对死亡和活着,感觉区别不大。
这个世界没有她期待的东西,也没有让她在乎的人和事,一切有如灰白的石膏,平淡而易碎。
客观上来说,她有着尊贵的公主身份,令人羡慕,但从她对自己的实际看法来说,这也是相当无聊不值得一提的事。
没有任何喜悦和期待,也没有任何痛苦和绝望,只是十分平淡且漠然地活着,之所以还没倒下,仅仅是因为在沿着过往的生活轨迹前行,还没有碰到合适的机会。
不在乎任何人,也不在乎自己,也就是这样的柯蕾蒂,默默度过了年轻的岁月,哪怕成为王选之一,也没有带来什么转变。
数个月后,再无人关心她的新身份,那天参加典礼穿的礼裙,也放在柜子里,慢慢落灰遗忘。
直到某一个夜晚,这样的平静为一位远道而来的身影打破。
她是陪伴帝王身侧的魔女,这位神秘而度过悠久岁月的女子静静看着柯蕾蒂,那双深紫的眼瞳微闭,然后睁开,说出改变柯蕾蒂行为的一句话。
“看来,你小时候受的伤,一直都没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