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精铁蛇矛,长达一丈八尺,闪过嗜血寒芒。
燕人,张翼德!
这段时日以来,张飞带着这支游骑,一直在广阳平原边缘,对乌桓人进行游击袭扰。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八字战略,虽是精妙。
但对于张飞这种,天生就渴望在战场上与敌人正面作战的性格而言。
这等偷袭战术,终究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他渴望正面交锋!他渴望血肉横飞,纵马冲撞!
但他最渴望的,莫过于将某些开门揖盗、叛国求荣的逆贼,一矛钉死在地上!
而现在。
猎物,终于撞上门了。
“此乃汉军!乃白地坞环眼贼之兵马!”
张纯在阵中看清了来人,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拦下彼等!与本将军拼死拦下他们!!”
张氏私兵,倒也不愧是世家豪族豢养,百年精锐。
在这等生死存亡关头,他们竟尚能勉力稳住阵脚,没有当场溃散。
“结圆阵!长矛列前,大盾为壁!封死山道!”私兵校尉厉声高呼。
这是极其正确的战术应对。
大防山的谷地山路,虽不算一夫当关,狭窄如绝地,但两侧遍布乱石荆棘。
唯有中间土径可供人马通行,最宽处亦不过能容五六骑并行。
在这种地形下,只要步卒能迅速结成盾墙,再辅以如林长矛,
轻骑兵根本无法展开冲锋阵型,亦是无法进行骑射拉扯。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而言。
张飞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久经沙场,早已深谙战阵之法。
便是特意将伏击地选在这视线受阻的谷地拐角,图的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突袭!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张氏私兵虽是精锐,但在山中跋涉多时,近千人的行军序列,不免会排成一字长蛇之阵。
面对自拐角突然转来,瞬息而至的骑兵冲锋,后方部队根本无法第一时间支援前方。
“速速结阵!结阵!!”私兵校尉多次下令,试图快速组织起防御。
但在这种地形下,想要从长蛇阵转为防御圆阵,又谈何容易?
士卒们在两侧的碎石路上互相推搡挤压,盾牌与长矛相互碰撞发出乱响,混成一片。
“凭尔等土鸡瓦狗,也想挡俺?”张飞感受着手中蛇矛颤动,环眼圆睁,狂笑一声,
“劳什子的避实就虚、袭扰敌后!今日,某张翼德偏要正面碾碎尔等!”
眼见盾墙尚未合拢。
张飞更不打算再勒马了,反倒猛催马腹。
胯下鲜卑战马一声长嘶,在距离盾墙不足三十步时,再次爆发冲刺!
张飞整个人,低伏马背之上,双手紧握蛇矛末端。
将矛锋借着战马冲势,狠狠扎进了尚未立稳的盾墙缝隙!
“开!!”
“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张飞手中蛇矛宛若撬棍,硬生生砸在两面大盾之间空挡处,猛然一荡!
两名试图立盾的私兵悍卒,双臂在瞬间便被震得脱臼。
沉重的大盾向后倒撞,直接将后方还没来得及落位的士卒挤倒了一大片!
“咔嚓咔嚓——”
盾阵尚未成型,便被张飞以沛然巨力,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