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纷纷投向李青。
“靠!”
“这是我们澳门的叠码协会,同你们香港社团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们香港社团想过来抢生意是吧?”
“香港的帮派就大晒咩?”
“阿巨,你说,这是不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
“难怪洪兴的人刚到澳门,你就主动找上门去!”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昨天洪兴的人在码头被丧标的人砍,后来被司警抓到警署,就是你去保释他们的吧?”
“还有,洪兴的人刚来澳门,摩罗炳就出事了,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你吃里扒外,想勾结香港的社团除掉我们是不是?!”
“崩牙巨,你他妈还是不是澳门人?!”
一时间,整个包房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纷纷出声谴责问罪。
此时此刻,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崩牙巨和李青几人提前商量好的。
虽然不知道崩牙巨和香港的社团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崩牙巨此举,绝对是想引香港的社团进入澳门。
这是他们决不允许的!
哪怕是水房、和胜义和福义兴这几家香港社团的分支,他们也不希望再有其他社团过来抢生意抢地盘。
毕竟整个澳门就这么屁大点地方,总的资源就这么多,有人多吃,就得有人少吃。
他们在场这十来家社团都快不够分了。
再有社团进来,他们还混不混了?
“安静!各位先安静一下!”
崩牙巨连续拍了几下桌子,待声音小一些,才沉声说道:“谁说香港的社团过来是来抢地盘了?有谁说过?!”
“难道不是吗?”
和胜义的文健冷哼道:“澳门街就这么大点地方,他们过来,我们吃什么?”
“是啊,文健说的没错!”
“要是就两三家也就算了,还一次性来这么多家!”
“他们来了我们吃什么?”
听着众人不满的语气,李青起身打断正想讲话的崩牙巨:“巨哥,让我来说吧。”
崩牙巨点点头,对众人道:“各位,这位是香港洪兴社的二路元帅,青爷,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应该都听说过青爷的名字,请各位给我崩牙巨一个面子,先让青爷讲几句话。”
闻言,众人声音小了许多,纷纷看向李青,想听他怎么解释。
李青这才开口:“想必各位都听说我的名字,我也就不过多介绍了。”
“我想说的是,其实各位完全没必要这么防着我们外来的社团。”
“澳门街资源有限是没错,但并不包含叠码生意。”
“刚刚巨哥才讲过,叠码这一行,单靠某一家是吃不完的,甚至在座的各位加起来十几家社团都同样吃不完!”
“因为做叠码行业拿的是流水提成,不管客人输赢你们都有的赚,因此玩的人越多,流水也就越高,这样大家赚的也就更多。”
“所以各位在担心什么呢?”
“至于抢生意、抢客人的问题,只要叠码协会成立以后,各家社团,谁拉来的客人就是谁的,要是有人违反了规矩,自然会有协会规矩处置,各位就更不用担心了。”
“最后,各位最担心的,无非就是澳门街的其他生意地盘,还有堵厅的分配问题。”
“这一点我可以向各位保证,我们香港的社团过来,只会做堵厅生意,绝不会插手争夺澳门街的地盘和其他行业……”
“呵,说的倒是好听!”
高老四终于找到表现的机会,出声打断道:“这些道理谁不懂?还用得着你来讲?”
“不过谁能保证你们香港社团进来不抢澳门街的地盘呢?”
“而且,你自己都只是洪兴的一个副帮主,连龙头都不是,你讲的话,能代表你刚刚讲那十几家社团?”
李青点头:“我可以代表。”
高老四冷笑:“你说是就是?”
李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是就是!”
说罢,李青不再理会他,看向所有人道:“各位,我在来澳门之前,我们洪兴的龙头蒋先生已经把澳门堵厅的决策权全权交给了我,我可以代表洪兴。”
“还有我刚刚提到的十几家社团,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开会之前,我也全都同这十几家社团的话事人通过电话,他们也表示很愿意同澳门的社团合作。”
“只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避免产生误会,他们才没有亲自过海到澳门,而是全权委托我作为代表来同大家谈。”
“各位如果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同这十几家话事人打电话询问。”
“另外,我李青也可以在这里当着各位的面做出保证——”
李青环视众人,神色冷冽,道:“我刚刚提到的这十几家社团,加入叠码协会以后,要是有谁不守规矩,或者同各位抢澳门街的地盘、强行插手其他行业,那就是不给我李青面子。”
“到时候,用不着各位出手,我李青会亲自动手,给各位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包厢内顿时一片沉寂。
随即,刘冗驹也开口道:“我也可以替联公乐作担保,谁要是敢违反协会规矩,我们联公乐也会动手赶绝他!”
新记代表林江紧随其后:“我们新记也可以保证!”
“还有我!”
崩牙巨当即拍桌:“谁不守协会规矩,就是同我崩牙巨作对!”
“我也一样!”黑仔华也举手表态。
一直未曾出声的苏耀辉和渔栏灿也开口了:“我们也可以作保。”
“要是哪家社团违反叠码协会规矩,澳门所有的堵场都会封杀他,绝不会让其进场!”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竟然连苏耀辉和渔栏灿都表态了。
那也就是说,澳娱话事人何先生也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且已经同意了。
这个信号可是十分重要的。
就算刚刚李青讲了这番话,他们可能也不信李青真能代表这十几家社团,但何新绝对是能够代表全澳门所有堵场的。
因为现在全澳门就一张合法堵牌,就在何新手上。
只要何新说一句话,要在全澳门的堵场封杀谁,那就一定能够做得到。
十年前不敢说,但现在的何新,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既然苏先生和灿叔都这么讲了,我们没理由不相信。”
片刻后,肥仔坤也举手表态:“我们水记同意香港的社团进场。”
“和胜义同意!”
“友联同意!”
“同意……”
其余人互相看了看,也纷纷举手表态。
其实他们也清楚,既然连何新都同意了,他们表不表态其实意义不大,就算不同意也没用。
何新是澳门堵业话事人,㩏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包括他们澳门的社团在内,谁有没有得吃,都要看何新给不给。
他要是不给,你就是混到全澳门最大又怎么样?
人家想打垮你,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既然现在何新出面担保,那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保障。
要是香港社团进场以后,敢在澳门街乱来,何新自然会出手给他们一个交代。
像何新这种层次的人物,一诺值千金,不至于说话不算话。
“让香港社团进场没问题,那澳门的堵厅该怎么分配?”
就在这时,文健又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澳门的社团先选了!”
“没错,南湾这边我们一定要先选!”
“葡京的贵宾厅我们老福要一个……”
众人又开始争抢起来。
啪啪啪——
崩牙巨接连拍桌打断,喊道:“大家不要吵!”
“关于堵厅的分配,我和灿叔他们已经提前商量过了,就按照社团的大小来划分!”
“什么?”
“按照社团大小划分?”
“那就是说对香港的社团也一样了?”
“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个屁你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