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崩牙巨没有再忍让,态度强硬,一拍桌子,指向开口的几人,道:“阿山,你们老街那边才几个人,就算我给你一个贵宾厅,你他妈能拉来客人吗?”
“十几个贵宾厅,投注最低的桌子都要一万块起步,每个月的投注额不够你他妈补给我?”
“还有你黎伯,你们老福都多少年没玩了?就一帮老家伙整天打打街边麻将,我给你贵宾厅你去哪里帮我拉客人?”
“草!”
崩牙巨越说越生气,忍不住骂道:“一群王八蛋,个个都想要吃好的,自己又没点本事,我他妈就是想照顾你们都照顾不了!”
“你们真以为葡京是你们开的小档口,想进就能进的?每个月都要做够流水任务的你们知不知道?”
“我他妈闲着没事儿给你们个贵宾厅让你们自己人在里面玩是不是?”
“这件事没得商量!”
“葡京的贵宾厅,还有南湾周边的其他场子,全部都按照社团的大小来分配!”
“而且每个月必须要做到足够的流水,要是做不到,下个月就自己去其他小场子混!”
“现在开始分配!”
崩牙巨说罢,挥了挥手,后面的小廖立刻就递上一本早已准备好的社团和堵场名单。
“阿巨,老福他们几家拉不到客人,我们水记可是能拉到的,每个月的流水任务也绝对没问题,葡京的贵宾厅,得让一个给我们吧?”
“行,坤叔,我给你面子!”
崩牙巨点点头,说着就开始在本子上记录:“水记11号宝石厅,每个月洗码保底最低两千万,其他还有没有?”
“有有有!”
“阿巨,还有我们呢!”
“我们和胜义也要一个贵宾厅!”
“……”
其余人立即纷纷出声争取。
见此情形,苏耀辉也知道用不着他在场了,当即起身,同渔栏灿、刘冗驹几人打了个招呼后,便悄然离开,只剩下一群社团的人在场争得面红耳赤。
李青、刘冗驹和林江几人都并未下场争抢,他们几家的场子是早就定好的。
葡京一共有十二个贵宾厅,其中三个顶级贵宾厅,九个标准贵宾厅,每个厅的取名都不一样。
1号黄金厅是崩牙巨留给自己的,刘冗驹承包的是2号珊瑚厅,所以他替联公乐争取到的叠码业务也是珊瑚厅。
最后一个顶级贵宾厅,3号钻石厅,是崩牙巨做主送给李青的,毕竟香港这边的关系,主要还是需要李青来维持。
剩下的普通贵宾厅,就是按实力竞争了。
能够拿到贵宾厅的,最低也得是一流社团。
澳门这边除了崩牙巨和黑仔华之外,就只有水房和‘和胜义’有资格争取。
而香港那边的一流社团太多,就只能按实力排序进行分配了。
竞争不到的,就只能前往次一级的堵场,或者在大厅的堵桌发展。
总之这些全部社团加起来,全澳门的几家大厅堵场肯定是够分配的。
无非就是谁分的多、谁分的少。
但不管场子多少,只要他们有本事能拉客人进来玩,肯定都能有得赚,不会存在场子不够分的问题。
而且现在仅仅只是初始分配,要是做的好,能通过下个月考核,就能转到生意更好的场子。
能者上,弱者下。
所有人都一样,不分大小。
有这条规则在,就能保证绝对的公平,大家都得靠本事吃饭,就算大社团也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听说这个协会,是由李先生提出来的?”
趁着其他人争抢的机会,渔栏灿几人低声聊着。
刘冗驹看了眼李青笑着询问道。
李青摇头道:“谁提出来的不重要,要是没有驹哥和灿叔你们同意的话,这个协会也办不起来。”
“李先生真是太谦虚了,我看要是没有你,这个协会办不起来才是真的!”
刘冗驹笑着摇头:“其实大家不是没想过要组成这样一个协会,把产业规范管理,但为什么一直没人做?不是大家不想搞,而是搞不起来。”
“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但凡能够拿到葡京的叠码权,谁会愿意拿出来让别人插一手?”
“就算让别人进来,也还得防着他们抢生意。”
“所以澳门这边的几家社团根本团结不起来,更别提搞什么协会了。”
“可现在随着香港的社团入场,大家的竞争就更激烈了。”
“仅凭单独的一家一派,根本不可能抵挡其他这么多家社团,独占这门生意。”
“在这种情况下,那就只能同其他几家合作,争取更大的利益。”
“澳门同澳门社团合作,香港同香港的社团合作。”
“可以说,是李先生你迫使了两边的社团不得不团结,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刘冗驹有些感慨,道:“就凭能够联合香港那边的十几家顶级社团这一点,除了你其他同样没人能够做得到!”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香港社团,当真是人才辈出!”
渔栏灿在一旁附和道:“应该是洪兴人才辈出才是!”
“我听说李先生去年的三月份刚从赤柱出来,就一路青云直上!”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不仅当上了洪兴的副帮主,还接连搞了好几门大生意,而且全部都做的不错,不到一年就成为了香港身价过亿的富豪榜上最年轻的富豪之一!”
“最难得的是,李先生在江湖上还很讲义气!”
“几乎所有赚钱的生意都带着社团一起搞,让各个社团都赚的盆满钵满!”
“光凭这一点,就不得不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佩服!”
渔栏灿看着李青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欣赏之色。
一旁新记的揸数人林江也赞赏道:“阿青做事,确实是很讲江湖道义!”
李青都被几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转移话题道:“以后在澳门这边,我们洪兴的生意,还得有劳灿叔和驹哥你们帮忙照顾一下。”
“阿庆,过来同几位前辈打个招呼!”
李青转身对后面站着的陈耀庆招了招手。
陈耀庆连忙上前,鞠躬招呼道:“灿叔、驹哥、林三爷!”
李青笑着对几人介绍:“这小子叫陈耀庆,灿叔你们叫他阿庆就行了,以后我们洪兴在澳门这边的生意,都由他负责!”
“嗯,年轻人很不错!”
“没问题,好好干!”
几人都很给面子,纷纷笑着点头。
这时,渔栏灿看向李青,话音一转,问道:“不知道阿青你对包厅生意感不感兴趣?”
李青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包厅这么赚钱的生意,我点会看不上,不知灿叔你的意思是……”
渔栏灿笑眯眯地道:“阿青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葡京的贵宾厅让一个出来给你做。”
“不过我对香港那边的市场也很感兴趣,一直想到香港那边发展,要是以后有什么赚钱的生意,还希望阿青你能够帮忙介绍一下。”
李青顿时明白了,当即爽快答应:“当然没问题!”
包厅和叠码,是相辅相成的,不是说包厅就能赚的更多,但包厅自己当老板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按照收益来算的话,包厅和叠码的分成比例,大概是2:1左右。
但包厅所得的税后收益,堵场老板,也就是澳娱,要先抽七成的佣金。
所以包厅的老板,实际到手的收益,只占总收益的不到两成,甚至可能还没有叠码仔赚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摩罗炳独揽叠码生意以后会威胁到渔栏灿的地位的主要原因。
不过现在成立叠码协会,一共拉了十几二十家社团进来做叠码生意,就不会存在谁独揽叠码生意的情况了。
相当于是间接降低了包厅的风险,将风险均摊,不会让某一人或某一家势力拿捏住包厅老板的命脉。
所以现在这门生意还是值得做的。
但包厅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的,不仅需要同叠码合作拉客源,保证每个月的投注额,还得负责堵厅的安保与服务,承担运营成本。
而且在承包之前,厅主还得先向澳娱缴纳一大笔保证金,承包期间都拿不回来,要是违约这笔钱就没了。
所以包厅能不能赚钱,主要还是得依靠叠码仔,还要看厅主会不会运营。
相对来说,澳娱才是真正的赢家。
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做,把堵厅承包出去,就能坐等分钱了,而且还是拿大头。
可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板呢。
堵牌在人家手里,其他任何人想做这门生意,都得经过他的同意。
这就是真正的老板和打工仔的区别。
但不管怎么样,能够在葡京承包一个贵宾厅,终究是件好事,其他人想做还没得做呢。
君不见,之前蒋天生谋划了这么久,都只能在氹仔那边的一个二流堵场拿下几张桌子,就这都还是有得赚的。
可见这一行的利润究竟有多恐怖。
只要运营得当,以后光是葡京这个贵宾厅,每个月都能为李青带来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再加上叠码收入分成,每年拿个几千万上亿都是有可能的。
这趟来澳门,可真是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