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坐在一家已经打烊的酒肆门口,手里拿着酒壶,脚边散落着几个空瓶。
她的脸颊微红,眼神却还清醒着——酒量这种东西,喝多少年都练出来了。
静音站在她旁边,双手叉腰,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纲手大人,您又把钱输光了。”
“嗯。”
“那是我们这个月的生活费。”
“嗯。”
“我已经三天没吃肉了。”
“嗯。”
纲手把头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一副“你说什么都对,但我不听”的样子。
静音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酒壶抢过来的冲动。她跟了纲手这么多年,这种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每次都是她想办法善后。
但今天,她忽然不想善后了。
“纲手大人。”静音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不对劲。
“嗯?”
“如果您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去找幸师兄借钱了。”
纲手的酒壶顿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静音,目光里有一种静音从未见过的复杂东西——像是一只眼睁睁看着别人踩向自己尾巴的猫:你敢踩?我不信!但我又有点害怕……
“不许找他。”纲手沉声说道。
静音扯了扯嘴角。怎么说呢……纲手大人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奇怪?
“纲手大人?”
“没怎么。”纲手移开目光,把酒壶放到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总之,不许联系他。听到没有?”
静音看着她,忍不住在内心叹了口气。“纲手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纲手转过身,朝旅店的方向走去,“走了,回去睡觉。”
“那钱的事——”
“明天再说。”
静音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劲。”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短册街的另一头。
自来也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那个穿着橘色运动服、一头金发、在街灯下蹦蹦跳跳的少年。
鸣人正在一个烤串摊前和老板讨价还价,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
“便宜一点嘛!我可是老顾客!”
“谁跟你是老顾客!我第一次见你!你根本不是短册街的人!”
“那我从现在开始当!便宜一点!”
自来也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揪住鸣人的后领,把他从摊前拖走。
“哎呀——好色仙人?你干什么!我还没买到呢!”
“我来。”自来也一边说着,一边掏腰包把钱付了。
鸣人被他豪爽的姿态吓了一跳,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好色仙人竟然主动给自己结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啧!你小子什么眼神?!”自来也不屑地撇了撇嘴。果然还是水门小时候更可爱一点。他拿了烤串,直接全给了鸣人——刚刚和纲手喝酒,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
“对了,好色仙人……我刚刚遇到佐助了。”
“咳咳咳!”自来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看着鸣人确定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遇到佐助了。”鸣人又说了一遍。烤串的味道不错,他都没有注意到自来也的异样。
“他在哪?”自来也严肃地问道,“他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
鸣人终于发现了异常,下意识地说:“就在不久前,东边的一个小巷子……只有他自己。”看自来也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担心地问,“怎么了?”
不能怪自来也表情严肃——如果佐助单独行动、自由行动,那就代表这次离村完全依照他的主观意志,是没有任何姑息可能的“叛村”。
自来也立刻朝鸣人所说的方向走去,鸣人也连忙跟上。
“好色仙人!到底怎么了?”鸣人焦急地问道。
“总之……说来话长。”自来也一边走,一边把村子传来的消息告诉了鸣人。
鸣人愣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不可能!”
自来也知道对于鸣人这种重情义的人来说,这是很难接受的事。他没有强迫鸣人必须接受——等找到佐助,自然能够真相大白。
大蛇丸的落脚点。
大蛇丸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那具幼小的身体缩在破旧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颗糖丸,正在慢慢吃。
听到门外的动静,他立刻把糖收了起来。走进来的是佐助——他仅凭脚步声就知道。但他想不到的是佐助带回来的消息。
“我遇到鸣人了。”佐助一进门就说道。
大蛇丸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那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他认出你了?”
“嗯。”佐助说,“我说我在执行任务。”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照在那张稚嫩的脸上,映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凝重。
“鸣人是和自来也一起外出的,也就是说,自来也也在附近。”
佐助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窗外传来一阵风声——不是自然的风,是一个人高速移动时带起的气流。自来也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快得多。
“佐助!”自来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还有那个熟悉的气息……是你吧,大蛇丸。”
佐助的表情非常严肃,他看向大蛇丸,却发现大蛇丸的表情仍旧轻松。
自来也根据鸣人的指引找到了第一现场,然后又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找到了这里。
随着靠近,他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阴冷、黏腻,像一条蛇在你背上爬。
这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了。
那个带佐助离开的就是大蛇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