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光是画面……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前方袭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按住了他的肩膀,钉住了他的双脚。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一个人站在巷口的月光下。
谏山幸……
刚刚处理完了短册街的黑市交易所,便凑了这么一场热闹。
佐助之前在木叶多受手打照顾,也见过谏山幸多次。
但他以前见到的谏山幸,都是那种相对温和的脸谱,很随意……甚至有点玩世不恭。
现在这种气质的谏山幸——第一次见。
佐助的手在发抖。他不是胆小的人,他见过死亡,见过鲜血……
但此刻,他感受到的是——“无法反抗”。
“佐助,几天不见了。”谏山幸说道。
佐助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稳,没有用力,但佐助感觉到身体里的压力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转过头,看到一张苍白的、带着泪沟纹的脸。
黑底红云的风衣,猩红色的眼睛,三颗勾玉在红色的瞳仁中缓缓旋转。
自己记忆中虽然从来没有面对面见过,但对方的照片他可是从通缉令上见过多次。
自己的哥哥……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站在佐助身后,目光越过佐助,落在谏山幸身上。
“谏山阁下,佐助的事……交给我吧。”宇智波鼬开口说道。
他能在这个时间赶到这里,其实也有谏山幸的告知。
当木叶内传出佐助不辞而别的消息之后,谏山幸就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给了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也没有耽误,立刻赶向木叶方向,最终在短册街这里巧遇。
正如大蛇丸分析的那样,现在佐助的行为已经被定性,就是实打实的叛村。
他不可能让佐助回去,所以……
“你想怎么处理?”谏山幸问。
“我带走他,教导他。”鼬说。
谏山幸看了一眼地上的大蛇丸,又看了一眼佐助。
佐助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但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倔强的、不肯低头的光。
“你确定他能听你的?”
“他会的。”
谏山幸沉默了片刻,然后耸了耸肩:“我已经不是木叶的人了。木叶的事,我管不着。你们兄弟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下一刻……
谏山幸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鼬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月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像两条终于汇合的线。
“走吧。”鼬说。
佐助没有回答,此时的他脑海中有些空白,但还是跟上了鼬的脚步。
身后,大蛇丸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月光下,那具幼小的身体已经开始失去血色。
……
在距离大蛇丸授首不远处,纲手带着静音也从短册街追了出来。
然后……
就看到了等在这里的谏山幸。
“大蛇丸呢?”纲手问道。
“死了。”谏山幸看着对方的脸,如此说道。
“他没那么容易死……”
“我知道……我看他的状态也很差,估计再杀几次就能彻底解决了。”谏山幸说话的语气很平常。
全盛时期的大蛇丸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每死一次就会被削弱一次的大蛇丸。
纲手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佐助呢?”
“逃走了。”谏山幸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纲手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想追问,但看到谏山幸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有一件事放不下。
“那个……”纲手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大蛇丸之前用谣言威胁我……佐助也听到了。”
谏山幸看着她,没有接话。
“那家伙为了活命,真是什么谣言都能编出来。”纲手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看着沉默的静音。
“什么谣言?”谏山幸笑着问道。
其实他当时已经听到了……
但……
就是想要问问……
“没什么。”纲手已经完全调整好心态,面对谏山幸的疑问,摆了摆手,说道:“说你我关系不正常什么的。”
顿了顿,纲手又说:“你那边如果有谁听到这个谣言需要我澄清,就和我说一声。”
谏山幸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当着静音的面,一把将纲手拉进怀里。
此时的纲手脑海中短暂地放空……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谏山幸的唇已经印在了她的唇上。
仍旧是……
当着静音的面……
不知过了多久,谏山幸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可我很喜欢这个谣言,我恨不得这个谣言天亮之前就传遍全世界。”谏山幸看着纲手的眼睛,如此说道。
静音站在原地,脸“唰”地一下红了。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捂住眼睛。
通过双方对视,纲手看得很清楚,谏山幸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他是真的……
真的不在意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哪怕会对他的名声造成重大打击……
这小子……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是这么招人喜欢?!
此时身后传来了破空声,以及自来也的声音。
纲手连忙推开谏山幸……
但没有推动……
纲手看着谏山幸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少见地透露出一丝恳求。
“陪我。”谏山幸说道。
“……”纲手紧紧抿着嘴,试图再次推开对方。
但仍旧无果,不得已使劲点了点头……
谏山幸这才松开了手……
“纲手!幸?”自来也追了过来,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谏山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