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关系之所以要被严肃对待,其主要原因是——且不说成年与未成年这种严肃底线,最重要的是,作为强势的师傅一方往往拥有绝对的主导权,能够以各种手段来扭曲作为弱势一方的意志,甚至扭曲到对方完全自愿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放在谏山幸和纲手面前,这个判断并不准确。
对于两人的关系,谏山幸也从来没有刻意去隐藏过——他怕什么?但纲手显然还接受不了,尤其是面对熟人,比如自己昔日的好友自来也。
“佐助呢?佐助去哪里了?”
最着急的显然还是鸣人。他一见面便忍不住问道,甚至还想继续往前跑,但被自来也一把抓住。
自来也看向谏山幸。
“大蛇丸已经死了。但我怀疑他应该还有其他手段复活。”谏山幸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至于佐助,宇智波鼬把他接走了。”
“宇智波鼬?”鸣人松了一口气,“什么嘛,是他家族的人啊。其实没必要这么急的,我们可以一起回村子啊。”
他只是觉得“宇智波鼬”这个名字耳熟,还以为他是木叶村的宇智波族人。
自来也眉头紧皱,有些无奈地说道:“宇智波鼬是他的哥哥。”
“哥哥?”鸣人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脸色骤变,“这怎么行?那岂不是说我们得赶紧把他追回来?不然佐助不也就变成叛忍了吗?”
“鸣人。”自来也喊了一声,看着鸣人的眼睛,沉声说道,“从离开村子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是叛忍了。”
“怎么……”鸣人喃喃道,“不行,不行,不能这样。”
说着,他猛地冲出去,想要继续追。自来也眼疾手快,一把箍住鸣人,随后对纲手以及谏山幸说道:“我先去做一下鸣人的思想工作。”
说完,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能说出来。
如果是以前,面对谏山幸,他可能会以老师的身份再尝试着劝一下。但在了解了谏山幸以及水之共和国、星火岛的所作所为之后,他现在的思想本身就是混乱的。
再加上佐助叛逃的事情、木叶内部权力的斗争,自来也的脑子有些混乱了。自己真的有资格劝谏山幸回到木叶吗?
看着自来也干脆离开,纲手心里一跳。
她原本打算留下自来也,大家一块再吃吃饭、喝喝酒,能拖多久是多久,避免和谏山幸独处——什么?你说静音?静音这小丫头完全不能作数啊,而且现在她站在哪边还很难说。
结果鸣人情绪有些失控,自来也去安抚鸣人了。
那岂不是说明……
果然。
对方的气息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明显,不顾一切地往自己的鼻子里钻,让自己有些发软。
黎明时分,短册街,纲手的旅馆。
纲手侧躺在床铺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眼睛半张着,看着窗户的缝隙。
“我真是疯了……”
就好像每次事后一样。这已经从最开始的反思变成了打卡一般的习惯性想法——不会有任何改变。
对方的胳膊再次从后面圈住自己,纲手回过神来。
她的手轻轻盖在对方手上,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和火之国,和木叶的战争,无法避免……对吧?”
“当然有办法……”谏山幸说道:“我们的目的是打破现在的制度,让所有人过得像人。如果火之国自己变法,推翻了大名统治,我们的选择是合作而非入侵。”
说到这里,谏山幸却是突然顿住,然后凑到纲手耳边:“但因为忍者的存在,只要忍者还忠于大名,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存在……”
纲手的脑海中考虑着谏山幸的话,忍不住思考……自己是否能够做些什么,能够避免那种惨烈的情况发生。
就在此时,对方突然乱动的手却打断了纲手的思路。
她侧头看向对方……
对方也凑了上来……
“虽然我无法限制你的想法,你的行动……但我真心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些事情。”谏山幸认真地说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你可以做一些自己更擅长的。”
“跟我回去吧……”谏山幸说道。
“我还是更喜欢自由自在。”纲手摇了摇头。
至于不和对方回去到底是更喜欢【自由自在】,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其他几位女性,她自己也不确定。
“怎么才能让你回去?”谏山幸又问。
“怎么?”纲手斜了谏山幸一眼,“想把我绑回去?”
“我不会用这么粗暴的方法。”谏山幸若有所思地看着纲手,忽然凑到对方耳边:“假如……假如有孩子的话。”
这个谏山幸!竟然想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禁锢女性!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对女性友好一些?!
下头!!
然而纲手虽然脸红,但却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
她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
“死心吧……我是医生,知道怎么防护!”纲手红着脸,假装凶恶地说道。
“我不信。”
说完,谏山幸又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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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短册街的晨光明媚得不像话。
自来也找到谏山幸和纲手的时候,两人正坐在旅馆楼下的一家茶肆里。
谏山幸端着一杯茶,姿态悠闲,纲手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饭团,吃得心不在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鸣人跟在自来也身后,像一棵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眼睛红肿……
咦显然昨晚没少折腾。
静音坐在纲手旁边,精神也不太好,眼圈发黑,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谏山幸,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自来也在谏山幸对面坐下,看了看纲手,又看了看谏山幸,叹了口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谏山幸放下茶杯,看着自来也,“老师,怎么看起来这么苦恼?”
“我来找你谈谈。”自来也的声音有些涩,“关于……战争。”
纲手吃饭团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静音的耳朵竖了起来。
“战争……”自来也看着他的眼睛,“当真无法避免吗?”
要不怎么说是好友呢……
自来也见到谏山幸之后想到的,和纲手想到的都是【战争】。
只不过和自来也是在餐桌上讨论,和纲手是在床上。
谏山幸的回答也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避免战争的方法,就是火之国内部的制度进行了变更。
自来也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看了纲手一眼。纲手低着头,还在吃饭团,但饭团已经啃了半天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