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音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还有救吗？”
“身体能恢复，经络回不来了。”纲手站起身，“她已经无法再当忍者了。”
静音低下头。
女人眼皮颤动了几下。
她睁开眼，视线涣散。她看到一张脸，瞳孔缩了一下，身体从地面弹起，一只手扼向最近的咽喉。
纲手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没有用力，但女人的身体被压回地面。她的手臂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有碰到任何人。
“别动。”纲手说，“我不伤你。”
女人的目光在纲手脸上停住。
她的身体僵了一息，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肩膀塌了下来。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哑又轻：“你是……纲手大人。”
纲手的眉毛抬了一下。“你认识我。”
“纲手大人……谁都认识。”她盯着纲手的脸，“纲手大人当年可是我们女忍者的偶像……”
纲手在她旁边蹲下来，目光扫过她残存半张脸的面容。“你是木叶的忍者？”
女人点头。“灰羽。中忍。”
纲手转头看静音。静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卷轴，展开，手指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和备注。
片刻后她抬起头，神色没有变化，但开口比平时慢了一点：“确实有这个人。任务记录上写的是——一年前，在鸟之国边境执行侦察任务时遭遇伏击，阵亡。队友确认过遗体。”
“队友……确认过吗？”女人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假的……都是假的……”
静音合上卷轴，目光落在纲手身上。纲手没有看她。
“谁做的？”纲手问。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是谁伏击我们。但我被打晕之前，受到了一个攻击。从身后……我的身后只有两个人。”
她停了一下。
“我的队友。”
纲手的手指按在她腕部的脉门上，没有移开。“执行任务时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我在鸟之国打了一个人。一个贵族，他要当街处死一个孩子……因为孩子挡了他的路，惊到了他的马……”
纲手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
“鸟之国。”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静音看着她，等了一会儿，问：“纲手大人，要联络木叶那边吗？”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看向灰羽，问道：“这一年……你一直被囚禁在鸟之国？”
女人用右手抓住自己左侧的衣领，向外拉开。
衣服从肩膀滑到腰侧。伤疤从锁骨延伸到肋骨。
长度不一，方向不一。
有的深，有的浅。有些是刀伤，有些像烫伤。
一条伤疤从锁骨斜着划到胸口，边缘不齐，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磨过。
另一条在腰侧，圆形，硬币大小，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
静音别过脸去，又转了回来。
纲手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目光从那些伤疤上扫过，最后落在那条最深的痕迹上。那一条从肋下穿过腹部，在皮肤上留下一条凸起的疤痕。
“他们以为这样能让我屈服。”女人说。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他们太小看忍者了。”
纲手拉回她的衣服，没有用力。“谁？”
“黑川家。”女人说，“他们以为我永远也逃不出去了，所以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她停了一下，“只是没想到……我还是逃出来了。”
纲手没有追问细节。她站起身，目光没有离开女人的脸。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方向在东边的山坡，正在向这里靠近。脚步声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隐蔽。
纲手转头看向那个方向。五个人影从山坡上走下来。他
们没有戴护额，穿着深色旅装，腰间别着奇怪的器具。
器具由金属和某种透明物质组成，表面有查克拉残留的痕迹。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装置上方有一个指针。
他把装置举起来，对准纲手的方向。指针晃了一下，指向了她。
那人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放下装置，对身后的人说：“两个都有查克拉，都是女忍者。”
他看向纲手，开口：“我们追那个女人已经追了一个月了。这事和你们没关系，让开，让我们带她走。”
纲手没有动。
“当然——”那人说，“你们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他身后的人向前迈了一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人都已摆开架势。
中间两人抱着黑色圆筒，圆筒侧面有把手，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周围三人右手抽出太刀，左手一抖，小臂上展开一面圆形盾牌。
盾面光滑，边缘有一圈细小的符文。
他们受过配合训练。站位均匀，间距一致，目光集中在纲手身上。
砰！
一声爆响。中间一人手中的黑色圆筒开火了。不是弹药，是一张网。网从管口喷出，迅速展开，铺向前方。
网的面积很大，足以罩住三个人，网线上泛着微弱的蓝色光纹。
“小心！那张网能够影响查克拉的运行！”灰羽连忙说道！
纲手没有后退。她抬起右脚，朝地面跺下。
砰！
比圆筒开火更响。
碎石从地面溅起，像一片翻涌的土浪，朝五人卷去。网被碎石裹住，改变了方向，向后倒卷。
另一名持筒人反应更快。
他从腰间拔出一支短管，朝纲手扣动扳机。
一个拳头大小的罐子射出，在半空中炸开，液体四散。倒卷回去的网接触到液体，网线上的蓝光迅速暗下去，网面碎裂，散落在地。
其余三人同时向前一步，盾牌并拢，将两名枪手护在身后。
盾面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发出淡蓝色的光。他们准备硬接接下来的冲击。
纲手已经冲到他们面前。她一拳打向最前方那人。
那人嘴角一紧，举盾迎击。
盾面上的蓝光在他举盾的瞬间猛然亮起，符文快速流转——这是黑川家的科学忍具，能够吸收并分散冲击力。他相信这面盾能挡住这一拳。
盾面和拳头接触。
蓝光变成了红光。
盾面从中心向边缘扩散出裂纹。
裂纹蔓延到整个盾面……
下一刻！寸寸碎裂！
甚至他的胳膊也扭曲成了一个骇人的角度！！
整个人已经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